若殷无咎真受了那位慕公子的影响,是绝不会如此一本满足样子。
难道四界之上,云阙天宫主人,深不可测的慕无限只想过这样日子?
怎么可能!
毕竟慕无限最近看着疯疯癫癫,暴躁得很。
沈知微一时也想不透究竟是哪儿出了岔子。
殷无咎已站至沈知微身后,细心替沈知微拢顺头发,柔声:“我看也是大局已定,我们也不会有事,接下来也会很顺。”
这样说时候,殷无咎已弯下身,这样凑过来要贴贴沈知微的脸。
这等动作已十分熟络,两人已经做惯了,倒有几分老夫老妻的调调。
不过这次沈知微却避开了。
殷无咎有些吃惊。
沈知微倒是淡定下来,柔声解释:“这段时间我要练功,要戒除情事,我们有段日子不能同床了。”
她说的理直气壮,殷无咎虽有几分错愕,但还是点头,顺着沈知微意思说了声好。
沈知微当然有自己盘算,慕公子那枚发钗顶在她脑袋上,虽只是定位之用,谁知晓有没有其他猫腻。
沈知微一向谨慎,虽挺喜欢跟殷无咎亲热,但她觉得没必要为这一时欢愉而露出破绽。
她还不想太快让慕无限知晓自己搞的猫腻。
引来慕无限的监视是极险一招,不过沈知微也还给自己留了道保命符。
她扭头,看着殷无咎。
殷无咎眼底温柔,对她情深一片,这是毋庸置疑的。
她也是很喜欢殷无咎。
殷无咎生出魂花,已是慕无限一部分,等与慕无限相融之后,他对自己情分必然也会影响到慕无限。
更何况慕无限本尊亦对自己有些心思,于是这份情分会无限放大,怕是极难抵御。
那她就有机会在慕无限心口谋得一个缺口。
慕无限那等心境无暇之人,要添一个小缺口可并不容易。
最好能诱得慕无限为自己失态。
从前慕无限虽对自己有些心思,但慕无限又是个极在意规则的人,哪怕他的规则异于常人,却更显坚定。是故慕无限虽对她有意,知晓谋些事后,未必不会狠下心来。
沈知微也不能什么都寄托在他对自己的情分上。
他口里说喜欢沈知微,沈知微却觉得他像是冰坨子,更何况慕无限也不了解她的真面目。
所以他那些情分也不过是无根浮萍。
念及这些旧事,她手指寸寸描摹殷无咎脸颊。
手指所触之处一片温热,她眼瞧着殷无咎温良眼眸中泛起一缕灼热,沈知微很是满意。
殷无咎既痴情,又这样有用处,自然是一件她极喜爱的珍贵之物。
虽有这个生出魂花的保底杀手锏,但沈知微性子谨慎,也不确定真能在慕无限心底留下缺口。
还是那句话,她不能全心寄托在情分上。
是故虽钓着慕无限,能不露底还是不露底的好。
沈知微温柔笑了笑。
她指尖儿抚过绣好牡丹,问:“好不好看?”
殷无咎自然说道:“好看。”
沈知微厨艺真不行,绣活儿还真不错,看了又看,沾沾自喜:“我给小婵绣件新衣,好不好?”
殷无咎幻想一下沈小婵衣服上绣着大朵红花绿叶牡丹花,欲言又止。
沈知微知晓殷无咎自诩有品味,没好气:“有话就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