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抬眸去看谢昭洲,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男人的声音随月光一同落下,分不清谁比谁清冷。
“我只会是你的。”
谢昭洲低头望住她。
和祝今早就预谋这场交易一样,这句话,他也预谋很久,放在心里,才有机会说出来。他滚了下喉结,重复:“祝今,我只会是你的。”
“不管你怎么想,我会对你忠诚。”他将念珠串重新戴回腕间,“爱情、婚姻、女人,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无所谓有或是没有。祝小姐如果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人,却嫁给了我,算谢某强人所难,和你补一句道歉。”
“但同样的话送给你。”
谢昭洲将西装外套的扣子规整系上,要走之意明显:“这桩婚事已成,是要维持表面相安无事的,有些事想想就行,别出格。”
“否则,我没有祝小姐的宽宏大度,不确定闹大了,会有怎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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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苡本意是想让二人在书房多单独相处,培养感情,满心欢喜地等着晚餐时,验收成果。
哪想到,只有祝今一人来了餐厅。
她一脸疏离但得体的笑,对柳如苡解释道:“昭洲临时有个跨国会议,结束再过来。”
柳如苡半信半疑,可这话是从祝今嘴里说出来的,她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又默骂几遍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晚餐结束,谢昭洲都没有出现。
柳如苡在桌下踢谢澈的脚踝,给他暗示。后者有些明显地轻咳了声,然后开口道:“天也晚了,小今今天要不先在家里住下?”
“不用了,伯父。”祝今虽然笑着回答,但那份疏离感几乎从眼睛里溢出来,“我已经叫司机来接了,就不多叨扰二位。”
送走祝今,柳如苡脸上的笑瞬间收起,一掌拍在谢澈的肩头:“谢澈!你看看你那好儿子!我煞费苦心地把今今邀请来,他可好摆什么架子?晚餐这么重要的场合,说不来就不来!把人家今今放在什么地方了?”
“儿子不是说了吗,有工作要忙。”谢澈一脸淡定,摆弄着窗边的几株兰花,“再说,我看人家小今也没说什么,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柳如苡更火大,这父子两人还真是如出一辙地不知道着急。
“今今为什么不说什么,是因为根本不在乎阿洲,无所谓他到或者不到场。”
谢澈这才认真思考起来,但很快又摇摇头:“孩子的事,叫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他不信他那么优秀的儿子,管理起寰东那么大个商业帝国都如鱼得水,还会处理不好这点婚姻问题。
“处理?怎么处理?”柳如苡更生气了。
她当初就不同意谢昭洲外派加州出差,他临走前,她还千叮咛万嘱咐,叫他有事没事多和祝今聊天培养感情,再时不时地回国一趟陪陪人家。他可好,就这么杳无音讯,人间消失了整整一年。
害得她在祝今面前都不好意思提“谢昭洲”这三个字。
“我看你儿子啊,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心上。”柳如苡把气都撒在谢澈身上,又是瞪他、又是打他肩膀的。
谢澈一把抓住她手腕,笑着往自己胸口按“是是是,老婆教训得是,这小子要是有我当年的觉悟,早讨得到小今欢心了。”
柳如苡是沪城柳家的大小姐,又是苏绣非遗技艺的传承人,递来谋亲的帖子快塞满整个里弄。
谢澈能抱得美人归,是下了血本的。
“…油嘴滑舌的。”柳如苡想起些年少事,气消了不少,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