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辰离开后,谢昭洲从抽屉里取出来一个丝绒盒子。
沪城那次,他注意到祝今的无名指还空荡荡的,回来便第一时间去定制了这副对戒。
几年前在佳士得拍卖行八位数拿下的一块鸽子血红钻,被切割成一大一小两块。
更大的一块嵌在了女款戒上,被雕成了桃心形。谢昭洲都能猜到祝今见这枚戒指的第一眼,肯定要嫌弃他老土、没有心意。祝今的时尚敏感度很好,哪怕几乎每天都泡在莱瑞,西服套装、衬衫裙各种商务穿搭和宝石首饰搭配,都层出不穷。
他每次见祝今,都会留意她的宝石首饰,没见过重样的。
祝今一定喜欢收集各种宝石,要大要夸张要光彩夺目,但设计层面,谢昭洲猜她会更倾心于简约大气的款式。
可他偏偏不想遂她的意,以后他还会有很多机会给她送首饰、珠宝或是礼裙,但这枚是订婚戒指,意义不一样。
谢昭洲只想要这种直白的、明显的、强烈的符号,能最冲击地告诉所有见到这枚戒指的人,祝今已心有所属。
她心有所属,是他的妻子。
谢昭洲想所有人看到这枚戒指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个-
祝今起个大早,化好妆,卷了个发尾,换好柳如苡做给她的那件旗袍。
是Nancy来接她去酒店宴厅的,毕竟是订婚仪式,和男方一起到场,终归是不好。
Nancy刚见她就忍不住地赞叹她好美:“果真是喜气养人,一夜不见小祝总更美啦。”
祝今红了下脸,敲打她的肩。
“不许油嘴滑舌!”
有了上次过大礼时见过大场面的经验,祝今这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踏进宴会厅的瞬间,她还是惊了一下。
满目都是娇艳的红玫瑰,香气四溢,和那些高奢顶尖的香水或是香熏比起来,多了最珍宝的一味,是属于自然的清新。
祝今默不作声地将脊背挺直,从一旁的小径绕到后面。
要等主持人暖场、证婚人致辞、双方父母致辞等等一系列流程后,她和谢昭洲才会手挽手、迎着在场所有的目光注视和媒体的聚光灯束,走到水晶台的正中,交换对戒,然后深情相拥,如此算是订婚礼成。
距离他们正式完婚,又近一步。
祝今还不至于在这种时刻还记挂工作,她单手撑着下巴,思绪早已经飘远。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她突然好奇起来,是不是全天下没有哪个新娘比她更落寞了,她独自等待的地点,从她的房间变到了后台休息室,除此以外,她的心境和过大礼那天,没有半点分别。
她从手提包里取出手机来,滑进沈可鹊的对话框,只有在她面前祝今是完全放松,不背任何包袱和枷锁的。
胡闹和撒娇都手到擒来——
【鹊鹊宝贝,我好想你啊】
沈可鹊在巴黎走秀,很重要的时装周,实在抽身不过来。
祝今肆无忌惮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你冷酷你无情,你只爱工作,不爱我】
不知道沈可鹊是在睡觉还是在忙,没回她。祝今百无聊赖刷起手机来,在热搜词条里看到了好几次自己的名字,她不解地蹙眉。
“祝今世纪婚礼”
“谢昭洲祝今王子公主走进现实”
“祝今”
“祝今莱瑞”
……
她有些懵,不懂自己什么这样有名气了,紧跟着她下面的词条,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