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噤声,心脏跳快了一拍。这间公寓的装修风格不是她的,她喜欢的要更繁琐华美。在莱瑞办公室里面的那间密室,才是完全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华丽到有些夸张的巴洛克风格,Nancy第一次进去还以为自己到了欧洲宫殿,张着嘴惊叹了好久才适应。
这间装修时,是她和江驰朝共同参与的。他喜欢简约风、她喜欢华丽风,最后只能折中选了个北欧奶油质感。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互相体谅、互相迁就,祝今对此没觉得有什么委屈。
谢昭洲总不至于火眼金睛到连这都能一眼看出吧。祝今从容地笑了下:“谢谢夸奖。”
她继续引路,带男人往公寓的更深处走去。眼看离江驰朝的房间越来越近,祝今一颗心不受控地开始紧张,后背和颈侧应激地冒起薄薄一层汗。
“在自己家也紧张?”谢昭洲漫不经心地开口。
“没有。”祝今故作镇静地捋了下发尾,往江驰朝房间相反的方向走,“你用这间浴室吧。”
她想装作云淡风轻,可走过时,余光还是自动捕捉到了那扇房门上挂的锁。
是她吩咐Nancy把江驰朝的东西都归置进去,给房间上了锁,钥匙由Nancy代为保管。等江驰朝回国了,再叫他来取走。
祝今已经和他划清关系,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可猝不及防看到那把人走茶凉后被挂上的锁,还是会唏嘘。
他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她忍着想叹气的冲动,强撑着弯了下嘴角,继续向谢昭洲介绍:“毛巾、浴巾在这,都是新的,你随意用。我这没有你能换洗的衣服,你可以只吹吹头和衬衫,不然会很麻烦。吹风机在……”
祝今突然怔住。
吹风机没在她常放的位子上。
她这个人勤快和懒惰的点很奇怪,论护肤和化妆,她翻来覆去十几道工序也不觉得麻烦,可弯腰去柜子里翻吹风机这种随手之劳,她总是犯懒。久而久x之她家里常用的东西都被收纳在明面上,她一抬手就拿得到的地方。
“在这。”男人清冽的嗓音在祝今的耳畔响起。
她顺着抬头去看,吹风机被放在头顶的高台上。祝今瞬间僵住,头皮骤然发麻,血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台子很高,她要踩着矮脚椅才能拿得,自然不是她常用的收纳习惯。祝今被击中,双腿都发软,鼻子也不争气地泛酸。
是江驰朝。
他们以前每次吵架冷战,他都这么干。有时候是洗面奶、手持镜,有时候是番茄酱、黑胡椒粉,江驰朝把东西放到祝今拿不到的地方,她又懒得自己搬椅子拿,到头来只能去寻求他的帮助。
江驰朝总会顺势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你先和我说话,算原谅我了?”
祝今被逼着,只能点头。每次从江驰朝手里拿到东西之后,她总要瞪着他,埋怨地说一句:“江医生,你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哄哄你女朋友么?”
她每次都暗下决心,一定要等来一次江驰朝先开口先道歉。
但是每次又都心软,江驰朝给她台阶,她总会顺势下来。毕竟江驰朝太忙了,满世界地飞,去的地方还全是些高危战线,两人聚少离多,她也不希望把难得的时间都用来吵架了。
江驰朝什么时候回来过?
什么时候把吹风机放上去的?
他故意用只用他们两人知道的小习惯,是想表达些什么。
想勾起她的回忆,让她心软吗?
各种复杂的情感一窝蜂地冲进祝今的大脑里,不停地打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