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姑:“既然不在乎杀了那么多人,怕只怕为了让谢妄死,桑昊玉背后的人会准备后手……谢妄怕是很难躲过这一遭算计……”
她千辛万苦一趟,毒竟然没解成,还卷入了这一些列的阴谋中。
张熹微抿了抿唇,沉吟片刻吩咐道:“你让人密切关注此事,随时向我汇报。”
即便今日谢妄保她,可她也救了谢妄一命,所以她并不欠他任何。
只是……想到少年那双清润坦荡的双眸,身为长辈的她到底还是心生一丝恻隐。
不过,这还不足以让她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去救他。
对她来说,解毒更重要。
毕竟她已经离开了玄清宗,没有了千年寒池为她压制逍遥绝,那她真的会爆体而亡。
谢妄伤得那么重,又被带回了玄清宗,短时间内修为不可能恢复。
指望他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唯一只剩下一个法子——找别的男人双修解毒。
那就得好好挑了一挑了,万一能找到个看对眼的呢?
她如此想着,扔了个障眼法,拿出玉鉴,喊道“任无恙,任无恙……”
隔了两三息,玉鉴那头才出现了一张晃来晃去的脸,只见他不耐地皱着眉,半眯着眼,一副被打扰了睡眠的不满“做什么……张二狗!”
“你又想死了?”张熹微。
任无恙闭着眼,像个泼皮无赖地直接把脖子支到镜子面前“来来来,你来杀,求你来杀!”
张熹微冷笑一声“行,你在哪里?”
任无恙“洛阳,红袖招。”
“你给我等着。”张熹微放完话直接掐断了联系。
洛阳离这里颇远,她懒得御剑,去租了一艏最贵的御风船。
这御风船出自大师之手,只要灵石用够还贴了上等符箓,速度甚至会比御剑更快。
唯一毛病就是贵,非常贵,租用一次得要二十个上品灵石。
本以为张熹微不过是说说而已,任无恙丝毫也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夜里,他正半倚在红袖招最奢华的雅间软榻上,听着伶人婉转的小曲,被各色衣衫翩跹巧笑倩兮的美人簇拥着饮酒作乐。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巨大的动静瞬间掐断了靡靡之音,引得满堂惊叫。
任无恙掀了掀眼皮,循声望去。
只见张熹微抱着手臂站在门口,逆着廊下的灯火,身影勾勒得利落
“任无恙”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下了满室的慌乱,“你这狗东西脖子洗干净了吗?”
霎时间,雅间内鸦雀无声,所有美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又担忧地望向榻上的少年。
而被点名道姓的任无恙,此刻才笑眯眯地直起身。
任无恙一看便知是苗疆的少年,穿着一身靛蓝色扎染的苗族传统服饰,衣襟、袖口都以五彩丝线绣着繁复华丽的纹样。
五官精致得近乎秾丽,眉飞入鬓,眼尾微挑,天生带着不羁的笑意。
最惹眼的是他右耳上戴着一枚精致的银质耳饰,款式奇异,雕刻着繁复的虫鸟花纹,末端坠着一颗小小的、殷红如血的宝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他并未因张熹微的闯入而动怒,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那双桃花眼里漾起玩味的笑意。
“哟”任无恙懒洋洋地开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