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女仆的半副身躯,几乎都被疤痕盘踞,虽然看起来已经是多年前的旧伤,但是联想到麦克莱恩公爵的行为,她的疤痕大概率来自于烧伤——”

“由于伤口早就愈合,自然不再需要任何辅助伤口恢复的药物,但即便已经彻底恢复,终究不再是原样,季节变化和气候波动等多种原因,都会让她觉得痒痛难耐,再加上如此大的面积,会失眠简直是一个再合理不过的现象。”

“她的失眠真的仅仅是因为伤口的痒痛吗?”狡黎用耐人寻味的语气问道。

“不一定。”寇栾同样想到了这一点,“安神静心的药物,可以治疗失眠,却不仅仅针对的是由伤口痒痛导致的失眠,麦克莱恩公爵大概是想双管齐下吧。”

“嗯。”狡黎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你好像遗忘了第四点。”

“不是遗忘,而是没辙。”寇栾摊开双手,“毫无疑问,第四点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却也是最难分析的一点,女仆为何受伤,我们无从得知,麦克莱恩公爵为何要帮她遮掩,我们也无从得知,我们只能勉强看出,里面存在不少猫腻,但就凭他们迄今为止的表现,明显无法让人摸透猫腻的内容。”

“你认为女仆和麦克莱恩公爵的关系是什么?”狡黎换了一个角度提问。

“……不知道。”寇栾迟疑地摇了摇头,“尽管他们肯定存在某种关系,但这个关系的范围,实在太过宽广,无法轻易做出判断,如果麦克莱恩公爵真的是凶手,那女仆有可能是帮凶,也有可能无意间撞破了一些事,导致麦克莱恩公爵受到了她的威胁——”

“但话又说回来,倘若麦克莱恩公爵真的那么穷凶极恶,他为什么不直接将女仆铲除呢?”

“所以,你又排除了麦克莱恩公爵的嫌疑吗?”狡黎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不知道。”这一次,寇栾回答得更加迟疑了,“我只是本能地觉得,他和女仆之间的纠葛,会远远比想象中复杂,但不论凶手是谁,都跟麦克莱恩公爵脱不了干系,如果并非如此,那我今早做出的那些分析,岂不是完全脱离了事实?倘若真的是那样,我们还不如直接等死,没必要再来回奔波,纯属浪费时间。”

“有道理。”狡黎状似认真地了点了点头,“但如果是跟你一起,我愿意浪费时间。”

寇栾:“……”

不要在这么严肃的时刻,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啊!

寇栾瞬间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冷静了片刻,他才近乎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既然麦克莱恩公爵大概率是装的,作为语言上的主导者和他的朋友,埃德温伯爵会是知情者吗?”

“你觉得呢?”狡黎微笑着做出了反问。

“一半一半吧。”寇栾看起来有点儿纠结,“不过,具体的情况,还得等我弄清了他们俩‘非同一般’的关系之后,再做详细的判断。”

显然,他仍旧没有忘记对方极其敷衍的“不好说”。

“你会知道的。”狡黎笑眯眯地应道,似乎全然没有接收到他的怨气,“要相信你的同伴。”

呵呵——

我的同伴不包括你吗?

寇栾开始默默地在心中腹诽。

尽管好奇心已经达到了巅峰,他也没有再次做出询问,因为他深知狡黎的个性。

对方不愿意说的东西,哪怕他问了成百上千次,结果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幸好,他还有其他几名队友——

他们被他分配了从侧面对麦克莱恩公爵进行了解的任务,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迟今晚,他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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