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峰没话找话地冒出了一句点评。
“马车颠不颠,取决于路平不平。”寇栾稍作解释道,“单尔诺市的道路还算平坦,再加上我们是在市区,体验感自然不错。”
“原来如此。”邢峰干笑道,“寇兄弟,你懂得可真多。”
“拍古代戏拍的。”反正真实职业已经暴露,寇栾干脆不再隐瞒,“多坐几次你就懂了。”
“别了别了。”邢峰连连摆手道,“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现代的坦克,坐起来那叫一个威风。”
“……”
显然,关于这个话题,寇栾就无法提供任何经验了。
“我们大概要在马车上待多久?”邢峰好奇地问道。
“两个小时吧。”寇栾也不是很确定,“正常情况下,二十公里一个小时足矣,但城里需要避让行人,没法行驶得太快,再加上必要的绕路,听车夫的意思,估计要多出一倍的时间。”
“好吧。”邢峰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两个小时的话,我们估计中午能够到达,时间还是挺充裕的。”
“嗯。”
没有更多的话题,车厢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马车行驶的重复性声响,以及车夫偶尔挥鞭的清脆动静。
昨晚,因为讲述了自己的故事,邢峰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睡得相对较晚。
纵使马车颠簸得不算厉害,却也带来了一定的催眠效果。
放任自己的身体,随着车厢晃动的频率摇摆之后,邢峰不自觉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发出轻微的鼾声。
见状,原本不困的寇栾,也缓缓地阖上了眼睛,打算闭目养神到这趟行程结束,权当是为了后续的行动养精蓄锐。
温馨和安宁,舒展着蔓延在了这个小小的车厢,共同构成了“引”中难能可贵的松弛画面。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寇栾猛地睁开了双眼,表情冷静地看向那把已经近在咫尺的尖刀。
霎时间,平和的假面,被尽数撕碎,只剩下满目的疮痍和丑陋。
“终于忍不住了?”寇栾的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你知道?”邢峰愕然道。
他抓住刃把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当然。”寇栾点了点头,“其实,我非常好奇,你为什么没有选择在昨晚动手,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
“……”
“昨晚,狡黎就住在我们隔壁,因为SSR的存在,你必须杀我两次,才能完全把我杀死,但你非常恐惧狡黎,你无法确保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害怕会有未知的意外出现,所以你想等到我和他彻底分开,再出手解决相对羸弱一点的我,哪怕你仍旧需要杀我两次,但你至少降低了意外发生的概率。”寇栾声音清晰地说道。
“但意外还是出现了。”邢峰苦笑了一下,表情变得阴晴不定,他没有选择放下手中的利刃,却也没有选择将其继续向前推进,“不是吗?”
“因为我早有准备。”面对抵在自己喉间的尖刀,寇栾连眼睛都没眨,“所以,你注定会失败。”
“注定会失败?”邢峰挑了挑眉梢,语调怪异地反问道,“即使你提前察觉了又如何?你不还是已经被我逼入了绝境吗?”
“被逼入绝境的人,究竟是谁啊……”寇栾忽然叹息着摇了摇头,“邢大哥,你真的看不清楚吗?”
“……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有睁眼,你或许还有微弱的可能,直接将我杀死。”寇栾波澜不惊地描述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