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才刚刚离开单尔诺市,他就敏锐地觉察到了他正在被人暗中注视。
“谁?”
寇栾立即警惕地望向那里。
“我。”
一道人影好整以暇地从树后走出。
“……狡黎?”
寇栾不确定地呼唤道。
“嗯。”
对方点了点头。
“为什么躲在哪里?”
寇栾依旧没有放下自己的警惕。
“等你。”
对方给出了让他始料不及的回答。
“等我?”闻言,寇栾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我有什么等的必要吗?前几天,你又为什么不在这里?”
他脱口而出的两个问题,问得也算是合情合理,除非对方能够完美地做出解释,否则,他会拒绝对方的主动靠近。
要是放到以前,他还不至于如此草木皆兵,但他才刚刚经历了队友的死亡,谨慎一点行事,也没有什么不对。
“你心情不好。”
此时,狡黎已经一步步地走到了他的身边,对方将头微微垂下,专注地凝望着他的眼睛。
“……”
寇栾忍不住恍神了一下。
良久,他一直紧绷的肩线,终于如释重负地垮塌了下来。
“邢大哥……死了。”
他避开了狡黎的视线,声音有些闷闷的,仿佛堵塞在了喉口。
“我知道。”
狡黎又一次点了点头。
“你知道?”寇栾猛地将头抬起,目光已然盈满了戒备,“又是未卜先知的那种吗?”
不能怪他多想。
主要他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算得上是“前科累累”,寇栾不得不怀疑,对方刻意向他隐瞒了什么信息。
假如狡黎真的早就知道了什么,却拒绝向自己透露,最终导致了邢峰的死亡,寇栾绝不会轻易原谅对方。
他可以接受适度的冷血,但这个“度”不能也不该逾越了人性的底线。
作为他的SSR,狡黎不可能不明白,他和邢峰的关系是朋友,还是同局了好几次的那种紧密型联结。
既然如此,对方的袖手旁观,基本跟见死不救无异。
寇栾感觉怒火正在飞速地涌上他的心头。
“大概一个小时前知道的。”面对他的质问,狡黎依旧保持着温和的态度,“大家都陆陆续续回到酒馆了,只有你和邢峰,一直不见踪影,既然我平安无事,下线的玩家是谁,已经非常明显了,不是吗?”
“……原来如此。”
于是,愤怒还没来得及冲出胸膛,就已经偃旗息鼓,还源源不断地转化成了愧疚。
“所以,你是回到酒馆之后,又从酒馆出来找我的?”寇栾略显不自在地咳了几声。
“嗯。”狡黎没有否认,“我猜,你一定心情不好,所以在必经之地等你,想要接一接你。”
“谢谢。”寇栾语气真诚地说道。
“不客气。”狡黎弯了弯眼睛,“心情好点了吗?”
“如果我说没有呢?”寇栾看起来依旧很消沉。
“那这样呢?”
下一秒,狡黎就伸手将寇栾搂进了怀里。
“?”
寇栾被对方这个猝不及防的举动弄懵了。
一时间,他根本无从躲藏,只能身体僵硬地任由对方抱住。
狡黎并没有将他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