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有任何一种恶趣味,能够让人感到毛骨竦然。
寇栾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那些涌动的丝带,终于安分了下来,乖乖地待在各自的原位——
仿佛一具具瘦长的尸体。
想象带来的恐怖感,让寇栾跌跌撞撞地倒退了几步。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地退出去,一道极度冰冷的嗓音,就几乎贴着他的后颈响起:“你在干什么?”
霎时间,寇栾身上的汗毛倒竖。
他立即一个扭头,猛地对上了涂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
寇栾从未见过对方如此不近人情的模样。
不同于杀伐果决带来的戾气,也不同于高高在上育成的漠然,对方整个人都没有多余的情绪,如同一个吞噬人心的黑洞,除了不停地内旋,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
寇栾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中分泌过剩的唾液。
“我……”
他才刚刚张开嘴巴,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心悸感,就突兀地降临在了他的身体。
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他已经体验了无数遍。
而之所以显得陌生,一是因为他现在本身就有点慌张,两种相似的情绪叠加,带来了堪称致命的负面效果;二是因为他才刚刚脱离上一局游戏,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现在居然就又要入“引”了——
于情于理,他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寇栾怔愣了足足有十秒钟,才终于认清了现状。
靠!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太好了!
这是他的第二反应。
别担心,他没有突然精神分裂,他只是找到了一个近乎完美脱身的办法。
显然,他无法有理有据地回应涂掠的质问。
既然如此,他就只剩下遁逃这一条路了。
即便对于涂掠来说,他只是微微地闪烁了一瞬,仿佛信号不良的播放机,但对寇栾自身来说,却能够拥有几乎一整局游戏的思考时间。
当然,前提是他能够活着回来。
否则,他还是好好地想一想,丑橘究竟在哪儿,然后趁着他返回现实世界之后的那一丁点时间,跟他唯一的“家人”,做个最后的道别吧。
寇栾发誓这绝对是他进入《不安引》最快的一次。
一阵“亲切”的挤压感过后,他稳稳地落入了迷雾的中央。
“你怎么穿成这样?”
下一秒,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玩家,寇栾就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
这一次,他的SSR选择站在了他的身边,而不是他的身后,所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对方。
“有什么问题吗?”
狡黎不解地侧过了自己的脑袋。
闻言,寇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冷静。
该怎么去形容他的SSR这一局游戏的穿搭呢?
如果说,伊牧川每一局游戏的装扮,都像是中世纪的王子,那他面前的狡黎,无疑就是十八世纪的上流贵族阶层。
板正的西装三件套,暗紫色的领结,垂顺的裤料,锃光瓦亮的皮鞋,甚至还有一顶黑色的绅士礼帽,以及一根盘绕着蛇形的手杖。
“没问题,简直太没问题了!”寇栾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边建议你直接把自己风干,然后放进某英博物馆珍藏呢。”
“谢谢夸奖。”
狡黎似乎全然没有听懂寇栾的暗讽。
至于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