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亦绿看向他,而齐晟则看着窗外。
羡慕他什么?
羡慕他孤身回到荣家,然后杀出一条血路吗?
可这一路上的心酸和折磨,又有谁能体会呢?
吉普车驶过偏僻的乡村土路,道路崎岖,沟壑纵横,随处可见破败的房屋和被烧焦的树林。司机轻车熟路,油门踩到底,颠簸之中给文亦绿一种他即将被甩出车外又被拽回来的错觉。
一旁的齐晟脸色有些惨白,他紧紧抓着扶手,捂住肚子。
“你还好吧?”文亦绿问。
齐晟摇头,看了一眼周边飞速往后退的灌木丛,然后问司机:“金姆,这不是去码头的路吧?”
司机金姆叼着烟,他紧握方向盘,一个漂亮的漂移,车辆急速倾斜的下一秒又稳稳落地。
“之前的老路前些天被炸毁了,要去码头只能走这条。”金姆用一口蹩脚的英文回答。
“我怎么没听说那条路被炸了呢?”齐晟看起来不好糊弄。
“请你相信我齐先生,”金姆回头冲齐晟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们已经上车,就像是被押送进屠宰场的羔羊。
齐晟暗骂一声,咬牙切齿。
文亦绿抓着手机,上面还是没有李峙的回复。
“跳车。”耳边突然传来齐晟的低喝。
不多时吉普车驶出山区,路过一片茂密的丛林,隐约还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湖水。
齐晟话刚说完,直接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跳了出去,丝毫不给文亦绿发问的机会。
而就在齐晟跳车之后,外面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枪声。金姆脸色微变,他露馅了。
文亦绿欺身上前,死死勒住金姆的脖子,下狠手掐住对方脖子上的大动脉。金姆注意力被跳车的齐晟吸引,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随之而来的窒息感让他产生眩晕,身上的武器根本没来得及拿。
吉普车在道路上横冲直撞,最后一头冲进湖水里。
不多时,几个穿着吉利服的人从树林里钻出,他们仔细观察了一下湖面,然后举起武器朝水里射击。
“啪啪”的几声钝响,就像是打进果冻一样。水面波光粼粼,晃荡着不同的碎影。
为首的男人摸着下巴思索,然后从身后拉出一个年幼的孩子。
他抓着孩子的脖子,就像是老鹰抓小鸡,逼迫对方盯着水面:“刚才那个男人就坐在这辆车里,是吗?”
“嗯,是的。”孩子看起来很惊恐,却乖巧顺从。
男人点头,随即叫人开始打捞车辆。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吉普车被捞出,里面却只有司机金姆的尸体。
他的安全带被卡死,逃不出来,所以溺水而亡。
但车里的两位乘客却不见踪影。
“给我找。”男人一声令下,其他人四散离开。
他蹲在地上看金姆的尸体,然后用手剥掉对方的外衣。
果然,金姆腋下的枪套空空如也,武器不翼而飞。
“有意思。”男人阴邪一笑,露出渗白的牙齿。
“欢迎回来,文亦绿。”他吐出一句中文,字正腔圆,却如毒蛇一样黏腻阴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文亦绿慢悠悠转醒。
他身上有些痛,平静湖泊竟然联通湍急的瀑布。他顺势而下,结果却被巨石砸中,一时陷入昏迷。
现在文亦绿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
这是一间简易的木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