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我能去太安村了?”

李承乾捕捉的重点很准,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手机玉佩,欣喜之下也忘了腿上的伤,一个高兴直直站起来。

李世民好笑,一把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稳。

这是纯粹抱小孩的姿势,李承乾灵魂到底是个大人,他羞恼地用手撑着李世民的肩膀,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翻来覆去折腾伤处,也不知晓爱惜自己的身子。”

李承乾嘴硬:“要是瘸了难不成阿耶就不要我了吗?”

直到这句话说出口,李承乾才惊觉不对。

这话实在是太顺口了,这幼稚的赌气之意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而且历史上的李承乾就是瘸腿的吧。

李承乾觉得古怪,一时半会也停下挣扎。

李世民皱眉,莫名觉得这话很不舒服:“不许拿自己的身子说笑。”

“你要去可以,你脖子的伤先修养几日。随行士卒医工一个都不能少,我会提前给当地官吏下令好好保护你,你不许踏入村子一步,必须隔着村子足够远的地方歇脚。”

“最重要的是不许暴露自己的身份,如今突厥对我长安虎视眈眈,趁我国家内乱随时可能南下,太过危险,对外我便称你生病需要静养,我至多给你两月时间。”

“若此事成,我会再与你同行的医工询问详细,想法子在百姓中慢慢推广。”

李承乾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思考那句话语:“阿耶怎么就改变主意了,先前瞧着不是不同意吗?”

如今这爸爸是越叫越顺嘴了,李承乾在心中暗暗叹气。

李世民沉默一瞬,捏了捏李承乾的面颊,看着他却也好像是透过他在看着太安村许多绝望无助的百姓:“我寻顾大山问过详细了,所幸发现及时,这豌豆疮也都隔断在这一个村子内并没有扩大。”

“只是……至少在顾大山走之前,整个村子中已然是死了将近一成的百姓,不能再那么下去了。”

“武德九年间数次的疫病我都绕不过陛下,想施展手脚还有一群烦人的家伙弹劾几句结党营私私收人心。”

“陛下不管他们,我夺了权也不管他们,我这权夺的也无甚意思。”

“突厥外患,疫病内忧,既然有解决的法子,我想,我该信我儿的。”

话落,李世民笑着蹭蹭李承乾的面颊。

骤然靠近的距离让李承乾能清晰感受到李世民身上温热的气息,也能叫李承乾清晰听明白自己胸口处莫名的鼓动。

“我来解决突厥,疫病便交给承乾吧。”

说什么帝王之责,往前数数耽于享乐的帝王难道便少吗?

权力,好似多数人信奉的只这两个字,好像曾经的李渊,曾经的李建成,曾经的裴寂,曾经武德一朝的绝大多数人。

可何为权力?

他们不明白,觉得他只是个愣头青,不懂官场朝政的规矩,迟早是要碰得头破血流的。

小年轻不懂事罢了。

可向来如此所谓默许的规矩便一定是对的吗?

李世民从来不缺少追求道的决心。

既然规矩不公便打破规矩,既然帝王不明便换一个帝王。

李世民侧颊染上从窗缝中挤进的日光,嘴角擒着一抹意气的浅笑,整个人熠熠生辉,有着上位者的从容自信,也有着少年郎的张扬恣意。

似一簇烈焰破开雾霭霭的黑夜,锋芒毕露。

李承乾直到这一刻才真切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已经为人父为人君,可他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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