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的那人背后有没有其他势力的影子,可就算有这般泼脏水的手段也还是太过粗糙。

他怎么就忘了,半月前的藉田礼后,李世民的名声在百姓间好得不得了。

“呵,要我说指不定是某些人自己小人心思作祟,你说是因为陛下,我还说是因为上皇呢!上皇可也当过天子。”

“哎,你这话有道理,前几年吧,上皇不是还要烧长安迁都吗?说不准是因为这个呢。”

李承乾冷哼,还泼脏水呢。瞧瞧,百姓最是聪慧,他们记得统治者都做过什么,这不就反噬了吗?

“要我说这就是正常的天象吧……前朝隋炀帝那么荒唐,又有什么预警呢?我们要格物致知嘛,将这天狗食日格一格,我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道理。”

李承乾一顿,这还是他头一回在宫外听别人谈起格物致知。

他所抛出的格物致知其实质更加接近后世宋朝著名大儒程颢的注解,孔颖达虽然起初的时候无法接受,但这并不能妨碍这个新解迅速得到一批拥趸。

只孔颖达亦不是固步自封的人,他在与李承乾的数次争论中渐渐软化了态度。

虽则还是推崇东汉大儒郑玄,但摆在眼前的粉笔产钳却皆是格物新解的最有力证明。

而背靠皇家又是孔子后人的孔颖达,早便成为了众多学子儒生的领头羊。

先前不论是反对格物新解还是支持格物新解的都是打得不可开交,此一时东风压倒西风,彼一时西风压倒东风。

可自从孔颖达隐隐约约偏向他后,世间治学已经开始讲究起格物致知了,纵使还有顽强反对的声音,但格物的包罗万象却叫更多人自发自去维护。

这样的成效已然大大出乎他的预料,而他的新编三字经还在不断增添新的理论,更是能潜移默化改变学子的固有思维。

这些人中或许便有日后他大开科学院的潜在支持者。

不论做是造势。

恰如那日他向。

,可燎原天下。

想到李世民,李承,一步踏上马车催促顾十二。

***

李渊寝殿。

几个中低层将领被绑缚双手丢到李渊面前,而他们的旁处是两三个心如死灰的宫女内侍。

李渊身后的裴寂面色早已发白,浑身颤栗不止,他不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李世民的会这般直接了当。

他们本还打算靠着天象做一番文章,可果然如此,果然他们所有的行动都明明白白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天象反而成为了李世民“倒打一耙”的工具。

李渊摇头,上手抚抚裴寂的后背:“都是第二次了,裴卿怎么还会害怕?”

裴寂嘴唇颤颤,没有说话。

李世民袖袍一甩便安安稳稳端坐在李渊对面,他的眸底平静无波。

这个男人他曾孺慕过,也曾恨过。

他亲手教会了他如何搭弓射箭,却也亲手带他认识了权力的残酷。

强烈的情感早已随着他亲手发动政变的那日消失不见,如今他看李渊剩下的只有无悲无喜。

“阿耶,您累了。”

李渊垂眸,整个人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心气,疲态尽显。

“阿耶老了,比不得二郎。”

李世民莫名扯了扯唇角,眉眼之中居然带上了笑意。

二郎,这个李渊在武德后期就再也不曾喊过的称呼却再度被他挂在口中。

杀子之仇,夺权之恨,如今明明白白横亘在二人之间,李渊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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