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的人巴不得她死外头呢。风长意:“方才清江楼,堂兄欠我个人情,不若现下还了放我走。”
谢阑珊无语。这算盘打的。
好吧。风长意换个现实点的,示意解开她腕子上的链锁。
谢阑珊顺了人的意,深陷地下磔狱,一个小娘子不至于看不住。
风长意揉揉磨得发红的玉腕,暗里观察四周,她若说不出血蝉所购之地,难不成要在这养老,简直逼她放大招。
此牢满是妖邪,若她以血符引妖兽躁动,届时磔狱大乱,无人留意她,先逃出去再说。
她以杯盏做掩,方要咬破指尖,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传来。
“珊珊哥,清江楼我冲你摆口型你分明看到了,怎么不给我还账,我赊了好几顿再不还钱,讨到我爹那我又要关禁闭了。”
李念抻开双臂,飞鸟一般冲撞而来,一把勒住谢阑珊的腰,顺手摸索他荷包。
谢阑珊打他手,“你怎么借钱借到磔狱来,上值呢,严肃些。”
成功摸到钱袋子的李念,得意一笑,直起身,荷包打手指头上转圈,“惊鸿楼那次惹爹生气,断了我银钱,我爹狠啊,威胁我那帮狐朋狗友,谁敢借我钱便打断谁的腿。”
“你借到我这,是觉得我腿结实?”
李念停转荷包,拍拍对方的阔肩,“我爹打断谁的腿也不会打断你的,你腿断了谁帮他干活,走了珊珊哥,不打搅你公务。”
掠一眼旁侧身披锈红鹤氅的纤弱姑娘,李念双眸一熠,“呀,美人!”
走几步,顿住,回过身,直朝风长意快步走去。
谢阑珊赶紧拦住小子,“此乃玄矶司磔狱,不是惊鸿楼,你莫要荒唐。”
李念将人推开,风一般停驻姑娘身前。
少年郎约莫舞象之年,皮相俊郎,通身浪荡贵气,隐有妖血,似是个半妖。小少年郎瞧她的眼神炙热而激动,风长意不禁后退两步,倏然,少年郎扑跪她裙下,抱住她大腿喊:“娘亲”。
“……”
“……”
风长意和谢阑珊双双蒙了,谢阑珊过来扯人,“近日犯了何病,花楼里认娘,牢房里也认娘。”
李念复将人推开,又朝风长意扑去,被谢阑珊的灵鞭先一步捆束,拖拽出去。
李念挣扎大喊:“娘亲,娘亲我是你儿子啊,娘娘娘……你认不出我了……”
铁面玄卫将小公子带离,谢阑珊折回,摸摸鼻头尴尬地对风长意说:“见谅,那孩子自小没娘,近日到处认娘,想娘想疯了。”
风长意摸摸自个人脸颊,谢苑的脸虽苍白憔悴些,但看起来比少年郎大不了几岁,什么眼神,抱着她喊娘。
杯盏被那少年撞地上碎了,谢阑珊命人重新倒一盏热茶。
这第二盏还未喝,一股飓风扫来,直掀起风长意的发丝袍角,好浓郁霸道的灵息,两侧牢笼内的妖兽登时安静,卧趴倒地,不敢出一点声响,似是来了什么极怕的人物。
一卷灵风打风长意眼前化出人形,玄衣麒麟甲,颀长高大,如雕如琢的一张脸,风长意眸底震颤,指尖的杯盏又掉了。
她檀口微栗,大师兄三个字简直要脱口而出,旁侧的谢阑珊疑道:“头儿,你怎么来了。”
李朔深邃眸光盯了风长意几眼,意犹未尽般刻意避开,“查得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