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赵诗容才能研究出这支药剂,因为对人类的转化其实从三百年前就开始了,而这支药剂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但是你们不敢再吃了。”顾决笑道,沉郁的脸庞终于因为这个笑意显露出了些许往日的张扬。
在他看到这团黑雾出现的时候,顾决也终于解答了最后的疑惑。
那就是,既然虫族是为了回收荧惑的力量,又为什么在即将消灭整个人类种族时选择了放弃,反而任由人类继续繁衍。
“你们没有将我的意识彻底吞噬,也放任人类重新繁衍积蓄能力。如果说你们和人类的战争是为了回收荧惑的能力,那为什么现在又放任人类再次抢走这份力量。”顾决轻声道,“为什么呢?是因为你们发现你们吃的已经太多了,以至于人类已经开始反过来影响你们了吗?”
就像一只吃了太多猎物的蛇,看起来势不可挡,却已经到了最脆弱的时刻。
顾决笑了起来,虫母没有回答,但他却知道自己的回答是正确的。
虫母明明可以直接吞噬掉新虫群,却一直放任新虫群的膨胀,说明它没有直接解决掉新虫群的自信,所以在等新虫群自己膨胀到极致再自我崩溃。
“那么,不如就赌一把。”顾决平静地说道,“我赌你们根本不敢杀死所有人。”
虫母轻声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悲伤。
但是它是一只虫子,虫子怎么会知道什么叫做悲伤呢?它连性别都没有,就连虫母的说法也是因为它作为最初核心的设定符合人类对母亲的认知。就像是它此刻温柔的声音,也不过是一层遮掩。
“那么你又想要做什么呢?来到我面前的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来呢?”虫母在询问,它并不着急,也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计划被揭穿而感受到任何紧迫感。
越是这种时刻,越是能够感受到虫族的非人性。
顾决没有回答,但是他脚下的地面开始再次振动,那些黑色的颗粒物再次落下,落在虫母的身上让她本来庞大的身躯再次扩增。
但是却有更多的颗粒落下,落在所有人的肩头。
这个实验室在建造的时候也同样选择了虫族的遗骸,所以每次振动都会导致这些颗粒的逸散,但这么频繁的振动显然不同寻常,只是此刻没有人能注意到这点。
顾决终于动作了起来,他抬手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鸿鹄,摆出了明显的对抗姿态。
他的身形在庞大的虫母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像是试图以身躯挡住车轮的螳螂。
“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站在你面前。”顾决低声地说道,“因为我知道,只有我在这里,你的注意力才不会转移到别的地方。”
“人类难以对抗虫族,但是,如果你死在这里,那就不一定了。”顾决道。
黑色颗粒还在不断的落下,但是这一次,它们却直接悬浮在了半空中。甚至连刚才落在人们身上的黑色颗粒再次浮起,像是被什么存在吸引,向着那团黑雾的方向升去。
这团混乱的黑雾,第一次展现出如此鲜明的意志。
但是顾决现在人还在这里,现在又是谁在主导这个意识群?谁有能力做到这点
所有人都茫然地看向顾决,却看到顾决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但是他身边的鸿鹄却发出一声哀鸣,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重创。
向导遮掩的痛苦都借由精神体的存在表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