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有什么好不懂的。”
“我不懂你说那么多不可能的事是何意。”宁为雪说,“我打你,连剑都不需要。”
“真要打?”昌彪似笑非笑,“你这模样要是被打坏了,我可心疼啊,昨天何师兄还让我今日好好教训你一下,我可是违背了何师兄的委托想保你啊……”
他在说什么,宁为雪都没听进去,他扫了一眼场内,只想找一把趁手的武器。
一阵风呼过,花树摇曳,簌簌的声音里,昌彪的话戛然而止。随风而来的,是一把剑——一把青色的剑。悬在昌彪的颈边。
许多人茫然地望着这把剑,少部分弟子喃喃道,“难道是……剑宗首徒。”
相比裴情之这个名头,拭雪剑初次亮相,识剑人少,但也有人见过裴情之握着一把青色的剑。人群里分出一条路,缓步走出一人。
登时,昌彪满背冷汗。他向来欺软怕硬,欺负的都是家世背景不显之人,但如若是剑宗首徒……剑宗的人就是一群疯子。
宁为雪和来人对视一瞬,他点了点剑,“你收回去。”
剑干净利落回到手边。
宁为雪道,“我自己来。”
裴情之嗯一声。台上的比试已经结束了,宁为雪正要跳上去,又转过身来。
他伸出了手,对着裴情之,“有什么能抽人的。”
裴情之将昨日缺了一角的梅支,放在他手心,梅花依旧在盛放,灼灼其华。
“未免有点可惜。”
“本就是你的,这一支没了,还会有下一支。”
宁为雪一停,“好。”
他拎着花枝,闲庭信步,仿若手中所握的,是天底下最锋锐的剑。
昌彪此生最得罪人的,一是他的行径,二是他的嘴巴,等上了擂台,外人不得干涉赛事时,他嘴里又开始不干不净起来。
“那裴情之也是你姘头?”他问。
梅枝轻挥,花却未散,宁为雪不答话,但飞身向前。红梅成影,台下弟子只见流光一过。
“砰!”
花枝抽在一道无形的屏障上,发出仿若撞钟的声音。
昌彪父亲此生最得力之作便是名为金钟的防身宝器。发动时,仿若被金钟笼罩,刀枪不入。
昌彪在金钟内洋洋得意,“就你,如何能破。”
“砰!”“砰!”“砰!”
悠扬的钟声回荡,如若不是在鹿台山,倒叫人疑心此地是兰若寺,晨昏日落,兰若钟响,各敲一百零八下。
但宁为雪依然有条不紊,他挥剑很稳,却又很快,快得众人只见白衣翩飞,猩红花影流溢成光。
因着钟声,许多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这场比试之中,知道宁为雪名声的,不知宁为雪名声的,有见多识广者,微微变了脸色。
他们不知宁为雪,却知许多年前,停云水榭还只有一人学剑,谁都觉得乐修堆来个学剑的,不过笑话一个,那一届的青云大会上,却连当时的剑宗首徒,今日的守一剑宗掌门都折在她的剑下。
后来她教出了一个名为李稍青的剑修,如今——有人喃喃,“这就是赵孤月的二徒弟吗。”
宁为雪所用的依旧是明如昼剑法,明光驱魔,也能照开每一处暗影。金钟号称天下第一防御宝器,但任何一件物品都不是毫无弱点的。明如昼所擅长的,除了驱邪,还有寻找弱点。
第一百零八下,昌彪脸色剧变。
金钟破碎,他遭了反噬,猛地吐出一口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