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不出话,下巴被掰脱臼后连呼吸都很困难,他感觉到按在自己脑门上的手枪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倒计时钟,他的每一秒呼吸和犹豫都算在对方给自己留的临终时间里。
“我给你十秒。”隋子遇垂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商人扑过去,一头撞上面前执行官的腿,隋子遇没有躲开,声音也没有产生一丝波动:“九。”
商人喉间噫噫呜呜地试图表示自己说不了话,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凝聚成火焰。
“七。”
商人满头是汗,努力挣脱被束缚的四肢,但碍于以一敌众的力量差距,始终无法成功。
“五。”
不断有因脱臼而流下的涎水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滴落到水泥地面上,商人沉默地瘫回原地,维持着死灰一样的眼神和面前人对视。
“三。”
隋子遇依旧没有表情。
“二。”
枪口一点点压紧头皮,商人再度开始挣扎,这一次他拼尽全力只抽出了一只手,来不及做别的,先使出破斧成舟的力气用指甲尖在地上划出几道印子,头顶再度传来毫无感情的倒计时声:“一。”
恍然间他听见扳机被一点点扣动的声音,顿时发狠一般地将指尖深深抠进地面,划拉时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用力之深几乎要将指甲嵌进去,直到所有手指末端都被刮得鲜血淋漓,血液顺着变形的指甲尖点点滴滴地淌到那道字迹上,地板上留下一串暗红:北,084。
隋子遇微微放松了按在对方脑袋上枪的力道,唇齿轻飘飘地一张一碰,落下一个字音:“行。”
下一句话是:“第二轮,五秒。”
商人抬起头,面如死灰地和眼前的执行官对上视线,颤抖的手指指向自己还处在脱臼状态中的下巴,但对面的人无动于衷。
两旁的人员往他手边塞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隋子遇那对蓝得发黑的深色瞳孔漠然地盯着他,像注视着一具堪堪能张口等死的尸体:“另一个组织的地址,五秒够你写了。”
大执行官审人的时候,周围的一队手下都低着头,保持着眼观鼻口观心的状态——他们上司审讯犯人时的作风像□□老大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属于是队里心照不宣的秘密,虽然方式极其粗暴,但胜在有效,尤其是在对付这种不下狠药就捞不出一丝真话的黑市老油条的时候,格外有效。
跟久了的人大都习惯了这种行事方式,如果是不相干的人看到这一幕,可能会受不了刺激,这也是为什么隋子遇今天出来只带了自己手下一支队伍的原因。
那位军火商最终还是按照隋子遇给的时间把另一位客户的地址也写了下来,这个窝点刚在一天前做过一次“清理”,大部分堆积的旧货都被现场交付或运走了,眼下这一批货是今天刚新进来的,所以牵扯到的人员不多,真的泄露出去之后,得罪的势力也不会很多。
用一两只老鼠的巢穴情报,换他在眼前这个恶魔的枪下苟活下去的机会,还是值当的。
“执行官,他写完了,就这些。”旁边的下属将那位犯人手里的纸扯出来,递给隋子遇看,隋子遇只扫了一眼,用枪抵着脚下人脑袋的那只手才微微松了一些:“按着地址去追查,留两个人把他扣押住,就近送到附近审判庭收监。”
“是,执行官。”那位下属领命后继续问道,“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执行官?”
隋子遇最后低头瞥了一眼面前匍匐倒地的男人和他身旁的货物,伸出手指摸到人的左下颚处,冰冷的手指硌得对方骨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