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冬冉说,“算是老前辈了吧,当时在我们行内出了好大一阵风头,你猜得没错,这枚子弹的年纪很老,我估计他的主人和它一样老。”

隋子遇眯起眼睛:“他做了什么?”

“接了几个大单子,最后还都成功全身而退了——就和今天这桩一样,当时的司法机构查不出凶手,他一个人几乎垄断了那段时间业内的所有单子。没人见过他的真容,但都传他有一把□□,手枪配套的子弹编号和你说的那串一模一样。我还以为他早就隐退了,没想到二十年后又冒头了。”

冬冉说到这里“啧”了一声,脸上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我应该夸这位前辈什么?老当益壮?希望二十年后四十几岁的我也能有这个体力和激情。”

隋子遇回忆着那颗子弹的编号,a,001。子弹和枪绑定,枪又和人绑定,那么子弹编号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个人的代号。

“消失二十年再重新出现根本不合理。”他恹恹地半阖着眼开口,因为要处理工作,他昨天一晚上都待在局里没合过眼,“即使重操旧业也不会用这种老式的子弹和手枪,性能和杀伤力都和现在的新枪差了一截,除非他是个表演欲望胜过生存需求的蠢人,带着一把破枪重回故土给他的仪式感比从敌人的手下搏一条命更加重要,很难想象这一行还会有人不带脑子去做事。”

冬冉没应声,过了一会儿才回话道:“你这张嘴真是十年如一日地刻薄啊。”

隋子遇微蹙起眉,不懂他的关注点为什么突然歪到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去了:“你想表达什么?”

“你这种得理不饶人的嘴,以后怎么讨得到老婆啊。”冬冉颇为感慨地摇了摇头,面上还是维持着一种纯良的平静,但隋子遇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某种异样。

“哦,差点忘了你已经讨到了。听说你昨天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是在报纸上看见的新闻。那种走形式的家族婚礼不邀请我也就算了,我本来也不感兴趣,不过你为什么一个字都没跟我透露过?你的对象怎么样你也没说过,他人漂亮吗?温柔吗?能忍你那些臭毛病吗?”

“……”隋子遇眯起眼睛,很显然被冒犯得脾气有点起来了,“跟你有关系?”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他人怎么样?”

话题猝不及防地拐到这里,隋子遇的表情看起来显然完全不想接这个话茬,他躺在副驾驶座上,眼睛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一道道风景,半晌没动静,末了唇齿间才敷衍般地蹦出两个字:“不熟。”

“什么?”

“不熟。”

“什么叫不熟?你跟他认识多久了?认识没多久怎么会去领证结婚?”

“七天。”

“啊?”冬冉拧起一边的眉毛,对世家大族的婚恋观念虽然足够尊重,但仍然不理解。

“问完了吗?别废话,托洛的八卦杂志应该聘请你去写每周专栏。”

“我倒也不是不愿意,可惜那些报刊有眼无珠,现在也没人来邀请我。”冬冉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平淡的自豪。

隋子遇没有接茬,他表情冷漠地重新开口,直接跳过了这个话茬,将谈论内容又转回之前的方向:

“我不认为谋杀银行家的凶手是你口中那位四十多岁的同行,一个在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不会选择带着枪潜入戒备森严的死者家中,留下一具未经处理的尸体就离开,那位凶手如此不谨慎,只能说明他还没有度过狂妄的年纪。”

他没说自己去现场的时候,看到波斯地毯上流淌的酒液和凝固的血液混在一起,而一只空酒杯被好好地放在尸体的手边,整个作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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