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对方一分一毫的关注。

简斯理在重新抬起眼后,朝着对方所在的位置慢慢绽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希望自己的新婚伴侣能看见他生涩但热烈的示好,能接住他投注过去的饱含炽烈感情的目光,只是很遗憾,期盼中的回应并没有出现,他垂下眼帘,抿了抿嘴。

隋夫人此时正在翻阅隋子遇递过来的报纸,旁边的简夫人则在女佣的服侍下品着一早泡好的鲜茶,雾气氤氲间听见身旁人惊讶地低呼了一句:

“上城区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就在昨夜?”

简夫人也蓦地转过头来:“什么?就在我们这里吗?”

“不,在上西区,北面的那片别墅群里。”隋夫人又翻了翻报纸。

简夫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低首气定神闲地轻呷了一口茶水:“我记得那里多半住着商人和银行家。”

“你说得对,死者就是一名银行家,我记得他,汉森先生,他曾经向我推荐过购买他们银行的债券。”

“你买了吗?”

“没有,幸好我没买。”隋夫人也拿起茶杯轻呷了一口,“沾上死人血的财产可不太吉利。”

隋子遇静静地守在一旁,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一个不幸的消息。”简斯理抬起头,两位夫人都不约而同地从面前少年的眼中看出了涉世未深的担忧,“上城区的居民们会因为这场事故感到恐慌的。”

隋夫人本来有些心神不宁,看到晚辈如此担惊受怕的表情后反而心软下来,安慰道:“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对上城区的人动刀了——但我们其实都经历过一段动荡的时期,死亡在某种意义上是常态,如果无法避免,我们理应欢迎它。”

这不是一般情况下长辈宽慰晚辈时会选择的话语,夹杂了很多个人主观意愿,简斯理安静地伏在跟前长辈的腿上,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不过凶手的手法可真利落——一枪毙命,致命伤在额头,报纸上还说,执行局的专检人员已经从尸体的伤口里取出了对应型号的子弹——执行官,为什么我没有从你嘴里听说过这场案件?”

隋夫人抬起眼,淡淡地看向她那位名义上的儿子,隋子遇在她张口的那一刻就已经从容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低头为她沏茶,在缭绕的白雾中淡淡地回应来自长辈的质疑:

“案件是今天早上送到我办公室的,在这之前不曾有人向法院报过案。我原本打算在登门拜访时将它报告给您,但口述终究不如报纸上的文字清晰,所以另带了份报纸给您过目,如果您对案件感兴趣,我再详细阐述细节也不迟。”

他说得有条不紊,任何人都无法从这段滴水不漏的发言中解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忤逆意味,包括他那敬爱的母亲。

她需要一番表态,于是她的儿子适时地表达了顺从与忠诚,如同戏台上的演员对词,所有的暗潮涌动与试探进退都在剧本的限定范围之内。

“嗯,细节就不用了,我不想知道,我只是好奇,在你眼里,凶手会是谁呢?”

“具体调查还在进一步施行中,目前只能推出一个大致的猜测范围,在详细的检测报告出来后会有一个更具指向性的结果。”

“我想听听你的猜测。”隋夫人表情纹丝不动。

隋子遇在沏好茶后,眼神平静地和面前女人对视:“好的,夫人。”

简斯理伏在简夫人的膝上,仰头看着面前人浮雕一般轮廓分明的侧脸,在这些日子里,他基本从没有见过隋子遇嘴角上翘的样子,即使对方不曾展露过任何的攻击性,那种周身萦绕着的冷淡气质也像棱角分明的冰凌一般,将自身与外界隔开,仿佛靠近就会被冻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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