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走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幢老旧的三层自建楼,楼上两层住着房东一家,而原主租住的,则是阴暗潮湿的半地下层。
容浠绕到楼后,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内心涌起一股真切的悲凉,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铁门旁边堆放着不知积攒了多久的垃圾,他目不斜视,只想尽快穿过。
然而,下一秒——
一只冰冷的手,猛地从垃圾堆的阴影里伸出,死死攥住了他的脚踝!
容浠猛地闭了闭眼,盯着近在咫尺的铁门,腿部用力,试图挣脱向前。可不知是那手的力气太大,还是他太疲惫,那只手竟纹丝不动,箍得他生疼。
容浠握紧拳头,终于将视线狠狠投向那堆“垃圾”。
那是一个穿着昂贵皮夹克的男人,面容出乎意料的英俊。他此刻显然陷入了昏迷状态,额角渗出细密的热汗,眉头紧锁,眼睑不安地颤动着。然而,即便在无意识中,他抓住容浠脚踝的手,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力道。
容浠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身中迷药、神志不清的家伙,究竟是怎么从光鲜亮丽的江南区,一路摸到这个隐蔽又凌乱的贫民窟的?
没错,在走回来的路上,他已经看完了漫画刚刚更新的第二章。
剧情很简单:原主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到家门口,“善心大发”捡回了这个中药昏迷的男人。结果,就在这间破败不堪的房间里,再次被这个意识不清的男人翻来覆去地折磨、占有。
而眼前这家伙,自然又是一位财阀。他颈间的项链、腕上的名表,乃至指间的戒指,无一不在无声地宣告着他身份的非同一般与价值连城。
容浠垂眸,眼神没有温度,更生不出半点无用的善心。他抬起另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男人的手臂,对方却依旧毫无反应。
装的?
青年皱眉,脚下毫不留情,直接踩上那只紧攥着自己脚踝的手,逐渐施加压力。鞋底碾过指骨的痛楚似乎穿透了昏迷的屏障,男人眉头痛苦地拧紧,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闷哼,手指终于无力地松脱开来。
容浠抽回脚,转身欲走。结果,脚踝再次被那只冰冷的手抓住!
没完了是吧?
他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那双眼眸因药效而无法聚焦,蒙着一层浑浊的水雾,却依旧死死地“锁”着他。男人喉结艰难地滚动,声音沙哑:“我......给你钱......”
容浠微微挑眉。
这就很好说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算不得善良的弧度,声音却放得轻缓,带着诱哄:“你先松手,我开门带你进去。”
男人迟钝地反应着这句话,松开了手。体内汹涌的药效几乎要吞噬理智,灼热的欲望在小腹疯狂叫嚣。他呼吸粗重,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领口,眼中翻滚着被算计的暴戾。
西八!该死的狗崽子,竟敢给他下药!等他明天清醒过来,一定要——!
容浠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木棍扔到地上,看着眼前彻底失去意识、倒下去的男人,轻轻嗤笑了一声。
他利落地拿出钥匙打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然后弯下腰,抓住男人的脚踝,像拖拽一件货物般,将对方硬生生拖进了门内。
至于那昂贵的后脑勺会不会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遭受再次重击?
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崔泰璟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与身体深处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