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容浠非但没被吓到,反而慵懒地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韩盛沅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后槽牙咬紧,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线牵引着,竟真的微微俯身低下了头。
一瞬间,一股清冽的冷香钻入鼻腔,与酒吧里甜腻浑浊的空气截然不同,像雪后初霁的松林,让他躁动的神经莫名一静。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随即,那个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他的耳膜:“你把他赶走......是因为也想带我回家吗?”
韩盛沅的瞳孔骤然紧缩。
从他的角度,恰好能撞进青年抬眸望来的视线里,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每一丝弧度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致命的诱惑。
作为韩会长最肆意妄为的小儿子,韩盛沅向来玩得开,无所顾忌。但因着骨子里的挑剔和某种心理洁癖,他从未真正让任何人近身,无论男人还是女人。
可此刻,这个在酒吧里随意邀约的青年,前一刻还在与另一个男人姿态亲密,下一秒却用这样纯然又放荡的眼神问他,要不要带他回家。
看上去......游刃有余。
绝不像第一次,不,该是经验相当丰富才对。
然而,预想中的厌恶并未降临。胸腔里那颗心脏,反而像被重锤擂动,撞击出前所未有的激烈声响。
意外的,他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排斥。
“不是吗?”见男人久久不语,只是用那双带着压迫感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容浠心底那点所剩无几的耐心终于告罄。他伸出纤细的食指,带着些许凉意,不轻不重地戳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将他推离了几分,语气也随之冷了下来:“不想的话,就离我远一点。”
“你要去找别人约.炮?”韩盛沅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攥住了青年那截即将收回去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指尖传来对方微凉的皮肤触感。
容浠微微蹙眉,随即挑衅般扬起了眉毛,眼神里满是事不关己的漠然:“似乎不关你的事吧。”
这满不在乎的态度,像野火一样瞬间点燃了韩盛沅骨子里的占有欲。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后槽牙,在心底恶狠狠地想:有经验也好,有经验才更懂得如何让人舒服。
所有莫名的犹豫和洁癖,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原始的冲动碾得粉碎。
他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几分野性、几分肆意的笑容,终于给出了答案,声音因压抑的兴奋而略显低哑:“我带你回家。”
容浠依旧兜帽遮面,安静地跟在韩盛沅身后,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姿态闲适。果不其然,那些守在门口、面色冷峻的保镖一见到韩盛沅,便如同摩西分海般迅速让开道路,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不敢有丝毫阻拦,恭敬地目送他们离开酒吧。
外面的温度不算太冷,等候入场的人群依旧排着长龙。容浠摸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小半张脸,他需要搞清楚“自己”的家在哪里。指尖在社交软件间快速滑动,试图从‘主角’的数字轨迹中拼凑出地址信息。
韩盛沅简短地打完电话,回头就看见那家伙埋着头摆弄手机,一时间又有些恼火,难道自己和他之前约.炮过的男人没什么两样吗?
“司机马上就到。”他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想要吸引对方注意的意味。
青年这才慢悠悠地“哦”了一声,将手机塞回口袋,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容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