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皱了皱眉,虽然他并不掩饰自己和仙尊的相同之处,但他并不喜欢别人把他当成仙尊,毕竟这两个是完全不同的身份,在实力弱小的时候认领了仙尊的身份,只会死得更惨,所以他露出了厌烦到近乎厌恶的神色。
虽然他没办法对自己狠下心来露出真正的厌恶,但厌烦是真的,因为他一点也不想在这多待了,这里人太多,气味太杂太重,声音太吵闹,根本不是他喜欢的地方,所以顺势而为,要露出一点厌恶,也是很容易的。
不过,这个表情看在旁边的长青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因为忘记了朋友的名字,所以认为仙尊和自己朋友完全是两个人,又因为总是被人提起,长相类似仙尊,所以对仙尊产生了厌恶之情。
但又因为隐约能感觉到仙尊和自己的朋友的关系,而无法狠下心来真正厌恶,符合雪松心软善良的个性,这确实合情合理。
但这么一想,仙尊就有些可怜了起来。
虽然对自己的爱人尽心尽力,却被忘掉了名字,还因为有一张相似的脸,所以常常在爱人面前被提起,而导致厌恶。
哪怕爱人记得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却不记得是自己做的,一切都被归到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朋友的头上。
这真是——
太棒了!
长青对仙尊只有尊敬之情,若是普通的事情,或许会因为那点尊敬而为仙尊说两句话。
毕竟仙尊是已经死了的人,他和一个死人争什么也没意思,不如维护一二,在别人面前,还可以显得他好像心善。
但如果事情和雪松有关,他只会对仙尊幸灾乐祸,毕竟,他对雪松的兴趣远大于仙尊,他接近雪松的可能也远大于仙尊。
再说了,仙尊那么强,只要有机会活过来,大概真的可能活过来,只要重新见到雪松,也仍然记得他们从前那些事——
恐怕在第一时间就会把雪松重新纳入自己的羽翼范围之内,用不着别人可怜,别人也根本争不过他。
一个修为低下又身份低微的宗门弟子,拿什么去可怜宗门的挂名长老呢?与其可怜别人,还不如照顾好自己,看看究竟能不能,把眼前那团尚且柔软的雪,纳入怀中。
长青试图趁虚而入,对雪松轻声道:“要不改天再来吧?”免得真从这拿到了什么东西,一不小心想起了那个朋友的名字,那就不妙了。
雪松顿了顿,面色缓和,用一种狐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皱起眉头:“你有什么事要做?”你没事催我走干什么?
长青感觉到目光中的狐疑,但仗着雪松记忆缺失,大概想不出什么,并不畏惧,也能看得见雪松的脸色缓和,心中一喜,便立刻觉得,只提现在,也许自己在雪松心里比仙尊还好些呢,否则,看见他有什么可缓和的呢?
他对雪松语气十分轻松温和,微笑道:“我看你好像不太喜欢这儿,如果今天实在坚持不下去,改天再来也可以嘛。”
雪松沉默了。
刚才好像演得太过了?他虽然确实不喜欢这里,但他也确实想今天就拿到他的东西,放的时间越久越不妥当,要是不小心被弄丢了,那就更糟糕了。
他摇了摇头,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好像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十分认真说:“不,我今天就要拿到东西。”
长青愣了一下,直勾勾盯着他,感觉他应该不知道,他现在的脸色有多么苍白,目光有多么恍惚。
看起来,多么像一个失去丈夫,悲痛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