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许多许多年以后,在周天祺无论是在通宵达旦赶deadline时,还是在他奋笔疾书写paper时,亦或者是他坐在洛克菲勒中心的办公楼上俯瞰窗外时,总是经常想起岭南镇的这个中午。
烈日炎炎,聒噪异常,树荫下扎着两个麻花辫、看上去像个水蜜桃的女孩儿递给他好几个西红柿,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却一句话也没说。宛若把他带到了一个无比清凉的默片电影里,万事万物那一刻都变的那么宁静又那么美好。
几天后,两人再次遇见是在岭南一中高三(一)班的教室里。
开学第一天,许夏至早早来到了学校,教室里还没人,她把暑假作业拿出来,又把早自习的课本也拿了出来,安静地翻着。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来,班长赵智松打开一盒精致的巧克力,拿出一大把,放在许夏至桌子上:“我姑姑从韩国留学带回来,你尝尝,应该很好吃。”
许夏至留下一颗,剩下的推还给他:“一个就行,你给大家都分分吧。”
“我这一盒呢。”说着坐在许夏至前面的座位上,手搭桌子边缘,“你有意向的大学吗?或者想去的城市?我表姐在北辰大学读研,她强烈建议我去那,以你现在的成绩,努努力肯定也够得着。”
许夏至笑了笑,微斜着头,摇了摇:“一年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
周天祺从连廊过来,透过窗户,余光扫到窗前坐着的女孩儿。他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窗户里的女孩儿,越看心跳便如鼓点一般,密密实实的急促起来。
眼前的她一只手捋着长辫子,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似笑非笑地低着眼眸,像一只小鸟,最乖最好看的那种,永远温和,永远安静。
他看看门口的班级牌“高三(一)班”,心中一阵兴奋,快步走了进去。
“嘭”地一声,周天祺把书包放在了赵智松面前的桌子上。
赵智松扶了扶眼睛:“同学,你是不是走错班了?这是高三(一)班教室。”
许夏至抬头看到周天祺,眼熟,仔细想想,记起来是那天树荫下的男孩儿,刚想开口,但转念想想,都过去好几天了,怕是他早就记不起来了,便没开口。
“这是你座位?”周天祺懒得回答赵智松的话。
“不是,”赵智松又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你是轮班考上来的?”
岭南一中实验班就两个,文科一个理科一个,月考文理科前45名升实验班,实验班固定考次,不固定学生。
“不是你座位就赶紧走。”周天祺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这时候孙清梦迈着轻盈的小碎步过来了:“一大早就围观我桌子,这样好吗?”
赵智松没再搭话,拿着巧克力回了自己座位。周天祺则选了个离许夏至有点远的后排位置坐下。
许夏至手上的笔转了两圈掉在桌子上,这个男生和孙清梦很熟?赵智松坐了一下她的座位就这么强硬地赶人……
教室里逐渐热闹起来,却不见班主任的踪影。
一大早教导处马主任就把高三(一)班班主任陈真叫过去开早会。
马主任一手握住保温杯,一手将几页学生档案递给陈真:“小陈老师,给你们班插了个学生。”
陈真翻了几页,目光盯在成绩栏的数字上:“偏科这么严重?他来一班能跟上吗?”
“看你怎么引导。”马主任笑呵呵,老花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爸给学校捐了个图书馆。”
“就算他们家捐了个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