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几乎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电话通了。
那头没有立刻说话,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隐约传来的、手指轻轻敲击实木桌面的声音,笃,笃,笃,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的神经上。
“路景川,”施南枝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路景川平静回答。
“周天祺的基金被恶意做空了,”施南枝愤怒地质问,“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出的嗤笑,然后是路景川冰冷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金融市场,正常的波动而已。”
“就因为我和他来了草原?”路景川没否认,施南枝就知道肯定是他做的,她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路景川,你太卑鄙!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他是你弟弟!”
她的质问和斥责并没有让路景川有任何悔意,反而让他对周天祺的嫉妒和愤怒更加强烈。
路景川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地问道:“施南枝,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周天祺的女朋友?还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我的女人?”
施南枝呼吸一窒,被他话语里的暗示和压迫感噎得说不出话。
“看来草原的风光确实能让人忘乎所以。”他冷冷地继续道,敲击桌面的声音停止了,“你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谁才是能决定你该待在哪里的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施南枝的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你要怎么样才肯停手?”
“回来。”路景川的命令简短而清晰,不容置疑,“现在,立刻。我不想在电话里讨论这件事。”
“回去?”施南枝愣住,“然后呢?”
“见面谈。”路景川的语气不容商量,“你什么时候回到我面前,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谈条件。至于周天祺的基金……”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酷,“那取决于你的速度,和态度。”
说完,不等施南枝再有任何回应,电话便□□脆利落地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嘟嘟嘟地响着。
施南枝无力地垂下手,手机从汗湿的掌心滑落,掉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她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靠在蒙古包的毡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心里酸涩又冰冷。路景川甚至都不再征求她,只是挥挥手,就让她不得不受制于他。
外面传来周天祺的脚步声和询问声:“南枝?换好衣服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周天祺的语调轻快,坦坦荡荡,却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施南枝的心上。她看着掉在地上的手机,又看向蒙古包门口的方向,眼泪终于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被困在路景川精心编织的网中,无处可逃。
“我可以进来吗?”周天祺没听到施南枝的回答,有些不放心了。
施南枝匆忙整理了衣衫和情绪,起身迎了出来。
她笑盈盈地看着周天祺,却说出了无比苦涩的话:“我们……回去吧。”
“回去?”周天祺见施南枝并没有换衣服,“怎么了?”
“我,”施南枝欲言又止,“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去了。”
周天祺打量着异样的施南枝,“南枝,发生了什么?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没有,什么也没发生,我真的有些不舒服,”施南枝强忍着泪,祈求一般的看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