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篝火在黑暗中,散着橘红色的光,虽然微弱,却驱散了周围令人窒息的黑暗,带来了难得的温暖。
两人隔着篝火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陌生人之间应有的安全距离。
隔着若隐若现的火光,许夏至终于敢抬眸看路景川了,可只一眼,却引来一阵心悸,她迅速收回目光,遮起自己的羞涩和忐忑。
他真好看,眉骨和山根很高,眼眸深,棱角分明,忍不住想再多看两眼的那种好看。
夜色越深,荒原开始有些可怕。
风声呜咽,偶尔夹杂着不知名夜枭的怪叫,让许夏至不自觉缩了缩。
“我想回来看看……”许夏至试图说说话,驱赶走恐惧,“到家没一会儿,那两个人就把我塞进麻袋装到后备箱了。我就记得有个人脸上有个道疤痕,两人口音听着不是岭南人。”
“嗯,”路景川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子噼啪炸开,“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
路景川心中隐约已经推测出事情原委,只是还需要更确切的印证。
“他们……我觉得应该不是事故的家属。”许夏至解释。
“对,口音不是本地人的话,可以排除是事故家属。”路景川的声音低沉下去,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许夏至点点头,她试探着问:“我爸爸不是事故的责任人,你知道对吗?”
路景川没回答,用木棍拨了拨火堆,火光满满变亮。
“你……”许夏至深深吸了口气,“为什么要帮我?”
路晋川抬眸,眼里露出坦诚的淡然神色,“我所在的集团和安达爆破在业务上有很深的绑定关系,我需要尽可能降低这件事的舆论影响。”路景川确实没有撒谎,路氏和庞氏确实有很深的业务往来,只是降低舆论影响这种事情路景川是不需要亲自出面的。
许夏至想了想,明白了这句话言外之意——自己是这件事情中最容易闹出风波的存在,他要安置好自己,避免产生对公司不利的舆论影响。她是他工作之内的顺手而为。
想到这,许夏至心里有什么升起又落下,没再继续问。
她也拿起一根树枝,搅了搅火堆里燃尽的灰。
随着夜越来越深,风吹过时,冷也很直接。
篝火的温暖范围有限,风总能找到缝隙钻进许夏至的身体里。
她冷得开始打寒战,不自觉地抱紧膝盖,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发抖。
路景川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绕过火堆递过去:“穿上吧。”
“不了。”许夏至连忙摆手。
“穿上。”路景川的语气略带强硬。
许夏至迟疑片刻,还是接过了外套穿上。
宽大的上衣瞬间裹住她,暖和的同时,也带来一种被保护的安全感。
她又看偷偷看了一眼路景川,他的脸在篝火的照耀下格外耀眼,这是许夏至第二次仔细看路景川,他鼻子轮廓清晰高挺,薄唇,下巴线条英朗流畅……他真的,很好看。
路景川目光从火堆移向许夏至,吓得许夏至又赶紧收回目光,紧张的着看向四处,脸也瞬间红了起来。
路景川则坦荡荡的看着许夏至,篝火之下,隐隐映出她微红的脸,眼睛很大,眼神澄澈清明,眉如远黛,泥土也遮不住她的漂亮,反而脏兮兮的样子让她更多了几分俏皮和可爱。
许夏至觉察到他的目光,却没敢抬头,只低声问了句:“我……脸上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