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解的等待,让她心慌,甚至有些恼火。
路景川……
在她濒临绝境时出现,他拥有巨大能量,将她从泥潭中捞出,却又迅速的划清了和她界限。
他隐秘又强大。
可是对于他的细节,他多大,多高,做什么工作,住在哪,最重要的有没有女朋友,许夏至都一无所知。
她不明白,为什么当他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当她安安稳稳地生活在这个由他安排的房子里时,心里会滋生出这种不该有的、带着酸涩的等待?
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将她从那片黑暗中拉出来的人?
还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流露出的、让她看不懂却莫名心安的神情?
许夏至烦躁地捋顺了捋顺头发。
她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讨厌这种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感觉。
这让她觉得自己很被动,很……软弱。
“许小姐,喝点燕窝羹吧?刚炖好的,安神。”周姨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盅。
最开始她是不习惯周阿姨这样叫她的,可纠正过几次无果,她便不再更正。
许夏至转过身,努力压下心头的纷乱,挤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谢谢周姨,放茶几上吧,我等会儿喝。”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了一眼门口。
周姨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依旧平静:“路先生最近很忙。他交代过,让您安心住着,外面的事情他会处理好。您要是闷了,明天天气好,小区花园里的花开得不错,可以下去走走。”
“嗯,知道了。”许夏至低声应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周阿姨的转述,没有让许夏至心情好起来。
很忙……
是追查那个幕后黑手吗?
还是……处理他自己的、与她无关的、更重要的事务?
也或者……他有更重要的人要陪伴。
更重要的人……他看起来应该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会不会已经有女朋友了……
她注视着那盅温热的燕窝羹,压不住心底莫名的涩意。
一天,两天,一周……日子无声地翻去。
直到半个月后,周阿姨在一个普通的午后,将几套剪裁精致、尺码合身的衣物连同一个信封一起,放在了许夏至的床头柜上。信封里装着新的身份证、新学籍证明,几张银行卡和一张电话卡。
是路景川给她的,他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出现。
“施南枝。”
许夏至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崭新的名字。
这个名字像一件陌生的新衣,裹住了“许夏至”这个曾经鲜活、如今却带着危险烙印的躯壳。
她成了施南枝,一个父母“在国外工作”、独自在云海求学的转学生。
云海实验高中的校服挂在了衣橱里,简简单单又十分陌生。
夜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纱帘洒进来。
她想起荒原那个夜晚,篝火映着路晋川沾着灰尘却异常镇定的侧脸,想起他探她额头时微凉的指尖,想起他把仅有的水给自己时说他“不渴”,想起他带着掌控意味的话语。
这个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刻成了她唯一的依靠。现在,抽身离去,却在她心里投下了一片挥之不去的涟漪。
“路景川……”她再次想着这个名字,心里还是忍住紧了一下。
当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然亮起,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