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夏至点点头,道了声谢,小跑着往汽车站方向去。

摇摇晃晃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岭溪市,到了爸爸干活的工厂。

事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又像丝毫没有离去一般,这里依然是一片狼藉。红砖砌起来的围墙成了残垣不堪的废墟,有几间厂房已经没了房顶。经过一场大雨的冲刷,路面不再是黑灰色,恢复了水泥的白灰色光泽。

许夏至攥了攥书包带,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她在路上计划的各种细节:诸如打听事故当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可疑的人来过工厂、尽量找一到工作日志等等,她要找到他爸爸那天没有违规作业的证明。

可还没等她走进残缺的大门,便看到在门口暗黄的灯光下有一群人蹲守在墙角处。

忽然一个头发斑白的男人高喊一声“许家的人”,那群人便蜂拥一般朝着许夏至奔来,把她团团围住。

喊叫的男人许夏至认识,就住在离跟许夏至家隔壁一条街,去年还过年还来给许志峰送过苹果。

她见状刚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是许志峰的闺女?”

“你知不知道我们家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你妈是不是躲起来了!”

“就算把你们家卖了把你也卖了,也赔不起我儿子的命!”

“你妈呢!你妈藏哪了?”

许夏至被逼到墙角,一个情绪失控的中年妇女,哀嚎一声,一把抓住许夏至的头发往墙上撞。接着就是七手八脚的疼砸落在许夏至身上。

有时情绪点燃就是一瞬间的事儿,理智跟不上节奏。

谁都知道许夏至没错,可他们死去的至亲又有什么错呢。

路景川坐在车里,他看着这一切发生,又毫无情绪的离开。

待车子开出去有两百米远,他犹豫着,还是拨出了一个电话:“带她去老房子。”

许夏至醒过来时,自己正躺在宽敞而明亮的房间里,家具呈红紫色,暗雨线纹路,立橱门面浮雕精细而生动。桌子上摆放着素色浮花茶盏和香炉,袅袅青烟徐徐升起。

她闭了闭眼睛,又迅速睁开,还是这幅景象。她缓缓起身,身上的伤,散出明显的痛感,才让她后知后觉的肯定了自己仍然活着的事实。

而此时,许夏至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路景川推门而入。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材高挺,肩膀宽阔,短发,许夏至没敢继续看下去。

路景川旁若无睹的走到离许夏至最远的八仙椅前坐下。

他抬眼看了看面前的许夏至。

虽然远远见过她许多次,但大都是凭着两条黑而粗的麻花辫和纤细单薄的身影辨识出她,这会儿,还是第一次看清她的脸。

她皮肤冷白,眼睛大而明亮,嘴角处的淤青和凌乱的头发,让她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颊越发看上去病态。

冷冷清清,是对她的第一印象。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沉默仿佛拉着这间古朴的房间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半晌,路景川还是先开了口:“我会安排你离开这里。”

许夏至没回答,她抬眸,眼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这会儿,她甚至敢直勾勾的盯着他。

“从新开始。”路景川说完,起来转身往门外走。

“爆炸不是我爸失误造成的对不对?”许夏至心跳如骤雨密实跌落,眼泪倾泄而出,嘶喊着问,“是你吗?诬陷我爸的人是不是你!”

路景川停住,没有转身,只是回了一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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