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凛看向她。
助理比他矮了两个头，是个女生，带着口罩，走过来时脚步放得极轻，和他讲话的时候紧张地攥着衣角。
看起来很怕他。
直面这张脸，助理大脑瞬间空白了两秒，她心中流泪，天使脸魔鬼心。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商凛性格恶劣还有人前仆后继的应聘——
#他性格恶劣，但实在是貌美#
商凛的助理是业内辞职率最高的职业。因为【情感障碍】这个属性，商凛所作所为包括不限于——「把蛋糕扔看不顺眼助理脸上」「一言不合砸掉化妆间」「因为水温过低把水浇在助理头上」……
*蛋糕扔助理脸上是因为男助理看他的视线很恶心
*砸掉化妆间是因为男助理偷偷舔他手，商凛感到厌恶、烦躁
*水浇在助理头上是因为助理在水里偷偷下药
……
这个月商凛已经换了十三个助理了。
外界传闻里，硬要说商凛的优点——就只有他不对女人动手了。怕传出绯闻，商凛前面十三个都是男助理。现在的助理是女性。由于对女性的尊重，【情感障碍】的buff被大幅度削弱。
当商凛的助理，一是要接受粉丝开盒一样的网暴；二是忍受商凛目中无人并且一言不发——让他们很难猜透他的意思。
就比如之前，化妆师委婉地要求商凛暂时把发丝染黑，商凛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站在那看剧本——这个任务就落到了助理头上。
助理的工作是和外界对接，在工作上，前面没有一个助理成功说服商凛的决策，并且往往最后商凛的想法，总是能收获意料之外的惊喜效果。在生活上，商凛的追求者和粉丝经常大发雷霆——他们总认为是助理没有传达到位，才导致商凛无视他们。
商凛工作室给的工资是业内的十倍。助理硬着头皮劝说：“商哥，刚才导演过来提了一嘴，说金发在景里有点跳戏，后期调色容易显得突兀。”
镜子里，白金发衬得他皮肤愈发冷白，浅褐瞳仁在阳光下泛着通透光泽，眼尾泪痣更显突出，少年气里掺了几分桀骜与疏离。
助理看出商凛态度松动，趁热打铁道：“昨晚官微放了路透，有网友说金发太出戏，怕影响角色代入感。哥你演技这么好，要是因为发型被挑刺多不值呀？换成黑发，既能突出角色，又能让大家把注意力放你演技上。”
造型师在一旁点头。
商凛新进的剧组是民国剧，偏偏他之前参加商务活动染了一头白金发，发丝柔和地铺陈在额前与鬓角，配上他那带来强烈视觉冲击的脸，反差感强烈。
导演本想让他临时染回黑发，想到商凛在业内的脾气，又把话咽了下去。
商凛粉丝多，竞争对手也同样多。#商凛资源降级#的词条挂了三天，业内都在等着看他笑话。
《雁归西洲》是个小剧组，布景简陋得像临时搭的棚子，连个正经的化妆间都没有。因为拉不到投资甚至无法开机，他们碰运气把剧本投给了商凛，没想到商凛居然带资进组了。
助理也感到疑惑，作为业内最炙手可热的新人演员，商凛放着投资过亿的大制作不去，偏来这连灯光都凑不齐的小剧组？这小成本片子，就算演得再好，没宣传、没制作班底，最后大概率也是石沉大海，到时候别说涨粉，不被吐槽“掉咖”就不错了！
可谁也没料到，商凛进组的第二天，风向就变了。
先是国民饮料品牌的总监亲自登门，握着他的手说：“我们全额冠名，服化道预算翻倍，只求商老师的镜头里能有产品露出。”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