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芙蓉眼角抽了抽,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无奈:“哥哥说是她要在宫里住上几日,然后才回来。”
“宫里,皇宫?”
老太太闻言,不敢置信的问了又问,原本略微有些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
久久的开口才继续往下说:“只怕这一进去,想要再出来会很难。”
苏芙蓉:“祖母,你这话是何意?难道林婉再也回不来出不了宫?”
老太太一言不发,静静地遥望屋外,“这皇宫岂是可随意进出的,你让宣怀进宫时寻个由头去见一面,无比要探清要她留在宫里究竟是何人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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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殿。
殿内光线明亮,案台上点燃着的龙麝香正弥漫在殿内的各个角落。
正中间躬身跪着一人,他手上捧着的托盘上皆是人像画卷,可他此刻却如坐针尖,额间满是恐惧生出的细汗,不敢发出一言,静静地跪着。
桌前圈椅里坐着一身着明黄的锦袍的男子,面色不显情绪,无声的低头翻看着已经堆放有好几叠的奏折,每看到需增添和删减之处,时不时提笔书写批复。
他当了许多年太子,若不是因为这次圣上一病不起,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也没有机会名正言顺的担起监国一任,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有不少要办的事情都或多或少遇到了阻滞。
宫里的那一把主位,没到最后一刻,也无法安心确信就一定是自己的。
太子停下手上的笔,举盏,浅抿一口,他的目光幽然,一一扫过跪在殿内那人手上捧着的人像画卷,心里冷笑。
他的这个母后可真会挑时间,明知道父皇还没清醒,便想要趁机寻由头给自己添侧妃,这岂不是要将他置于火上烤。
这时,殿外走进一人。
“皇兄。”这人身着明蓝色锦袍,大步迈进殿内,面露笑意的抬眸看向正前方坐着的人。
“你来了正好,孤正好被母后派遣过来的人烦恼不已,赶紧过来帮帮孤。”
晋王低眸瞧见殿内早已跪着额间皆是汗的宫人,眼尾余光扫了眼那些卷起来好多份的画卷,“听闻皇兄是要再挑选侧妃,所以母后才这般着急罢了。”
“二弟,你莫要打趣孤了,本来就因朝中的事,和父皇的事,而忙得焦头烂耳了,那还有什么心思去挑选侧妃。”
晋王眯着眼睛,叫了声跪在冰冷地板的宫人。
这一声呼唤,将殿内的人的目光全部都吸引住,皆望了过来。
“你将手上的画卷先拿回,待太子处理完政务了,定会好生瞧瞧去的。”
太子握盏的手一顿,不紧不慢放下,抬首:“还不赶紧滚回去。”
得令终于能离去的宫人,如得大赦,连声跪谢,才躬身退去殿外。
太子笑起细细打量立在殿内的年轻晋王,“二弟,说起这结亲一事,你怎的还不娶亲呢?”
晋王的母妃是淑贵妃,他这人文才武略皆有过人之处,若非当年皇后力挺为之争取,这太子一位也不一定轮得到自己来坐。
“皇兄莫要打趣臣弟了,这娶妻乃讲究缘分,或许臣弟的正缘还没到呢,不急。”
不过,太子也仅是打趣一两句,转而讲起正事,因圣上病重未醒,皇后提起了去慈悲寺礼佛,为圣上祈福,这事就全程交给晋王负责。
待到商议完了,晋王走出崇明殿时,这日头都已经开始西斜了。
晋王的神色毫无变化,步履平稳地走向与在一直等候自己的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