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的事,谁也没法保证一定会如何,皇后停下脚步,迟疑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又劝:“你的年岁也不小了,朝中的政事也不安稳,若是可以,你还是趁母后还能做主的时候,趁早挑个合心意的郎君嫁了吧,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有些话不用说的很直白,昭仪公主一听,便知晓了皇后的意思。

只见皇后站在阳光照耀不到的阴影处,她没来往日的风采夺目,面上的情绪平淡至极,却让昭仪公主感觉了她深藏着的无力感,若是宫里的主人换了,那面临的将会是很多的身不由己。

一路无言,昭仪公主踏着春日和暖的微风,走回了宫殿。

远远就望见在红墙琉璃瓦下的一如玉般谪仙的谢淮渊,他静静的立在殿门外。

阳光的余晖铺洒,他闻声抬眼看来,“多日不见,殿下安好。”

昭仪公主眉开眼笑的疾步上前,发觉这春日里的风竟也如炎炎夏日那般令人涌起阵阵躁意。

她弯眼一笑,欣喜的喊道:“世子哥哥,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谢淮渊回望,传来一个沉稳、不疾不徐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前几日碰巧拾到了殿下遗失的一物,今日正好过来这边,便一道来送还。”

话落,身旁的侍从绿竹躬身双手捧了一锦盒,递到了昭仪公主的面前。

“本宫丢失了什么?”

她伸手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霎时脸色苍白无色,双唇哆嗦着,“不,不是,这不是……我的。”

依旧是冷淡的语气,抬眸看着她的目光微冷:“近来宫里事务繁杂,我相信殿下也是盼着安安稳稳的,若是有起了坏心思的要拆散旁人的,那些人也是回不来伺候殿下的了,还往望殿下再另寻一些乖巧顺意的宫人吧。”

“世子哥哥,你听我解释,那,那些都不是……”

昭仪公主的话戛然而止了,她张了张口,不敢再继续辩解下去,盯着她的眼神凉了几分。

谢淮渊缓步向她走近,那双清润的眸子无形中带着强势的压迫,逼得她想要后退:“近来,虽说是太子监国,但是殿下你就那么确保笑到最后的一定是目前在监国的人吗?莫要再去招惹她了。”

昭仪公主的脚步微微颤抖,迟疑的点头,直到谢淮渊离去后,她才缓过神来。

一旁的心腹宫女心疼上前搀扶:“殿下……”

她气急将手上的锦盒使劲摔向了宫女身上,怒道:“尽是些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让世子查到了我身上!”

烈日余光照耀下,摔到跌落地上的锦盒烂了,血淋淋的十余根割下的左耳滚了一地,其中一个,她认出耳朵上的粉色小痣,这是跟随她多年的女官。

昭仪公主双目猩红,森然的遥望着天边。

日子匆匆的过去,日渐温暖的春风吹起寂静庭院地上的落叶,打着卷儿地飘到了林婉的脚边。

她的心里感到无比烦闷,这完全是变着法子困住自己!

这偌大的院子里,除了前后院的门口她无法靠近半步以外,其余院子里的任何地方她都可以去,只不过她进出半步,身后都必定是紧紧跟着一大群人。

那种感觉就是,谢淮渊在用钝刀消磨着她,被关在这小小四方庭院里,数不清的日夜,几乎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林婉的心里越来越不安,若是她永远出不去,谢淮渊要将自己一辈子都关在此处的话,这可怎么办是好?

夜里,宽大的床榻,她也渐渐睡得不踏实,一听到些许脚步声响,便以为是谢淮渊回来了,她几乎快要被关得逼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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