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应着,可他却起身上前半步,微微躬下身子,熨帖地为林婉将荷包系回在腰侧。

“莫要再弄丢了。”

腰间一紧,林婉垂眸看着那重新找回的荷包,明白他口中所指的其实是荷包里装着的玉佩。

她伸手依着荷包上的碎花纹理摸了摸,里面的玉佩还是好好的待着,她有些心不在焉了,手上拨弄着荷包,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半晌以后才回神问:“若是再弄丢了呢?”

“这玉佩老王爷只留下这一枚,若丢了那就丢了吧。”

许是厅堂里的灯火太过于晃眼,那些明亮的浮光映在他的眼中,显得他的眸光比月色更柔和,眼波流转间,如春雪初融。

林婉怔愣片刻,耳尖倏地泛了红,忙低头去理衣裙上的褶皱,可那手上的慌乱早就泄露她的半分心绪。

“多谢世子帮忙寻回荷包……夜深了,我就先不打扰世子。”

她原本坐在圈椅上的,半晌才回过神来,此时夜已深,若是再继续待着,恐怕苏芙蓉又要担心了。

可就在她刚刚站起来,准备要起身走时,却听到耳边响起,“在接你过来时,已经命人带话给苏姑娘了,稍晚点会送你回去的,待脚上的伤再缓多一会,莫急着行走,不然第二日又得疼了。”

谢淮渊说这话时,离她有点近,那股清冷的檀香味也随之传了过来。

神色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林婉心里却知晓她此刻是确定走不了了。

谢淮渊目光在林婉身上停留片刻,转而看向了她藏于衣袖里的手,缓声开口:“发簪给我,我帮你戴回。”

林婉略一迟疑,她先前在马车上藏于手里的发簪,竟被他看出来了,指尖蜷了蜷。

下一瞬,微凉的指尖拂过,她手里的发簪落入了谢淮渊手里。

谢淮渊衣袖抬起的那一刹那,林婉只觉发髻间微微挪动,发簪被重新戴上。

林婉佯装镇定,喉间却悄悄咽了咽,连带着鬓边发簪也晃了晃。

她之前许是还确信自己的,可经历了这么多事,直到现在,她都并不确定这人谢淮渊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之前确实一度以为他与自己就要心意相通时,可他却回话阻绝了。

今夜的这番折腾,难不成又是一时兴起?

因为思绪杂乱,接下来的时候,她都并没有心思琢磨与谢淮渊说什么,几乎是迎合应下。

一直到了林婉被安排坐在庭院的亭子里,她才缓过神来,不解地问:“世子,这是何意?”

只见谢淮渊的随从指使着人将石桌上摆上了不少精致茶点,还熨帖地备好茶壶、茶盏,远处墙边原本孤零零一个的伴月玉兔花灯,此刻却是多了一个相同的花灯悬挂在一起,与夜空中的圆月遥相望。

林婉心里蓦然有一个念头呼之欲出,猛的抬起眼帘望向他。

正好,谢淮渊也心有灵异般回眸看向她,视线相接之际,似有若无地抬了抬唇角。

“我要离京一段时间,你若是遇到需要帮忙的事解决不了可去寻华医圣,他三日后便会回京。”

离京?

林婉原先的杂乱思绪通通抛诸脑后,忽然间,不再羞涩扭捏了,直视谢淮渊的目光:“要离京多久?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若是一切顺利,快则一个月,慢则两

个月。”

忽然间,离别的愁绪无声的蔓延开来,她感到一种酸涩的情绪在心里酝酿。

“若是一切顺利,此事一了,你上回问我话便可应承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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