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人侧目上下打量林婉,笑道:“姑娘,你莫不会并不是京城中的人?怎么连这事都不知晓。”
“我知道, 我知道。”另一路人连忙补充道, “五年前中秋前夕, 宫中设伏抓贼人,那贼人很是大胆,竟然躲入公主殿中,企图挟持公主逃走, 幸好世子当时提前做好准备,虽成功抓住了贼人,却伤了公主。”
“你别是胡乱胡扯吧,皇宫的事那轮得到我们这些人知晓。”
那路人信誓当当说道:“我所言无假, 听说那跑进皇宫里的贼人正是那年从大狱里逃出来的贼人,那日原来是办中秋花灯宴的, 不过就因这事不办了, 我那时一直期待着中秋花灯宴, 才打听到这事。”
又说道:“不知今年是否会重新办中秋花灯宴,听闻昭仪公主最喜各式花灯, 出事之前年年都会在中秋节之际办花灯宴,我都好多年没看到了。”
一旁的石榴听了这些路人三言两语,神色凝重瞧了瞧林婉的面容, 轻声道:“这些道听途说的一时也说不准, 姑娘你还是莫要放在心上。”
人群中寂静,仅听到仪仗行伍经过的声响。
“……”
半晌。
林婉终于在石榴期盼的目光下,迟缓道:“没事。”
这倒不是林婉虚假掩饰, 而是隔了那么多年的时间,若是当年真的有什么暧昧情谊,隔了那么久应该都被时间冲淡不少。
她识人不假,之前不敢说,可近来三番四次的与世子相处下来,她确信他瞧自己的眼神里并不是清白的。
可这忽然又来个与他有纠葛的公主,她难免心里有种被糊弄戏耍了的感觉,此时,她一刻也待不下去,若他真的隐瞒着与公主的情谊糊弄自己,那也不能就这般轻易饶了他。
林婉松开手上捏紧的帕子,透过雪白柔纱的帕子,她忆起了昨夜的事,在她触及撩拨他时,那一下一下的触动骗不了人,若是真的戏耍了自个,定不是像昨夜那般隔靴挠痒了!
眼看公主仪仗终于行到最后,堵路铠甲士兵也收了兵器快步跟上行伍,围观的人群也不再拥挤,渐渐松动行走,街市又恢复了热闹,贩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可经此一事,林婉也没了心思再逛,便打道回府。
苏府里也是静悄悄的,除了此刻在歇息的外祖母,其他人皆不在府里,就连她往院子走去的小道上也鲜少碰见做事的丫鬟小厮,难得见到如此清净。
行至游廊的月洞门前,忽然隐隐有压低的说话声传来。
月洞门外是一鱼池假山,两个丫鬟站在鱼池旁,手上往鱼池里轻洒着鱼料,逗得池中鱼儿跃起抢食。
其中一个身量略高些的面露不喜,压着嗓音阴阳怪气道:“也难为那表姑娘会上赶着寻不快,这个时候还要出门去凑热闹。”
“看她那得意的模样,似乎并不知晓此事。”
“不知正好,你瞧表姑娘才来京城多久,就频频去招惹世子,也幸好世子是个正人君子,并没有传出其他难听的传闻,不然,恐怕昭仪公主还没回到京城就已经派人将她惩治一番,连公主殿下瞧上的人都感觊觎。”
丫鬟并未发现林婉的存在,又接着议论起来:“不过,这表姑娘也当真是长得美啊,我若是男子也爱这般的,就是行事太招人了,我都碰见好几回她从世子的马车里下来,半点矜持都没有。”
月洞门的墙壁拦不住两个丫鬟的嘀咕,细碎嘲讽的声音传来,钻入了林婉的耳中,她被气的瞪大双眼,却还是强压下心中不快,并没有上前斥责,毕竟此处并不是自己的家中,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