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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意识清醒过来时,天色已经转暗,微亮的烛光随风摇曳,透过落下的帷帐洒在床榻顶上,映出斑驳的烛光影子。
她缓了好一会儿,然后看到头顶的帷帐是素色卷云暗纹,十分的陌生。
……这里并不是苏府。
她心头一惊,下意识的匆忙用手支撑着起身。
腰侧的酸重感瞬间在脑海中蹦开。
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身上的异样黍占月贰,她低眼看到了自己凌乱褶皱的衣裙,这令她脑海一片空白,缓了片刻才惊然发现床沿边的圈椅上还坐着一人。
谢淮渊:“你醒了?”
林婉惊慌得一时无法言语,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后,低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你不记得了?”
“……”
细碎的回忆在林婉坐起来后,断断续续的闪过眼前。
在御花园的宴席上,她被宫女泼洒弄湿了衣裙,然后,跟着昭仪公主的女官去更换湿了的衣裙。
再之后就是她浑身不对劲,才警觉这是已经被人下药,仓皇往回走时,遇到了……顾清和,然后是他,谢淮渊。
丝丝缕缕的的暧昧纠缠画面闪现,她也不是懵懂不知情事,那些强势的亲吻缠绵,那些陌生的酸痒颤栗感觉。
一时之间她全然不知如何面对。
她并不知晓自己是被何人下的药,那药如此霸道,若不是后来遇到谢淮渊,那么等待她……恐怕是会被毁了名节。
可是在她中药后缠着谢淮渊,主动索吻,甚至……还因药力发作而浑浑噩噩地缠着他,勾着他,由着他的粗粝的指腹揉搓着自己。
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若是让旁人知晓她是这样纠缠他的,恐怕会被谴责败坏礼节了。
林婉想着,她原先那些亲亲抱抱也就算了,可这次的纠缠恐怕是惹恼他,她记得他是反复拒绝的。
她捏紧掌心,迟疑着该怎么解释自己那些纠缠有伤败礼节的行为。
一旁的谢淮渊极有耐心的等着她的回话,可片刻后,她依然是沉默不言,他漆黑幽深的眼眸一直望着,誓有不等到她出声不罢休。
忽然,房门被敲响。
华医圣的小徒弟端着熬好的解药,道:“世子,药好了。”
直到药碗放置在床沿边的几案上,小徒弟此刻很有眼力见的将药放下后就离去了,不敢多停留半刻。
谢淮渊:“不喝药?”
林婉眨了眨眼,想假装忘记那些难以启齿的事儿,道:“太烫了,待凉了再喝。”
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丝毫不掩饰的看着林婉,微微勾唇,起身上前将药碗端起,继而直接坐在床沿边上,刚好与她铺洒凌乱的衣裙交叠着。
他将手上的药碗用汤匙反复试探,语气平静道:“已经凉了,可以喝了。”
林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打算亲自喂她喝药的谢淮渊,无奈叹了口气,接过他手上的药碗:“世子,我自己喝吧。”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重复道:“无碍,我来吧。”
当真是极其煎熬的一次喝药。
林婉一口气饮尽碗里的药,由于太急促了,反而一下子缓不上劲,被呛到了,一时间咳得泪花溢出。
他皱了皱眉头,将林婉手上的药碗接过放置在几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