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打量着梳妆镜中的自己,默然地站了半晌,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似乎遗漏了些什么。
透过镜子瞧见窗边书案上静静摆放着的古琴,依稀记得昨夜从襄阳王府离开时,古琴又再次回到了自己手上。
她是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稍微醒来一小会儿,看到夜色下的谢淮渊,他脸上竟出现了罕见的耐心:“这琴是你外祖父当年最喜爱的,如今赠送于你也并没有什
么不妥,若是你还想学琴,过些时日得闲了便教你。”
话毕,谢淮渊反常地避开了她试探的目光,留下一句:“夜已深,你早些回去。”
马车离开了襄阳王府,她掀开车窗帘子,望向谢淮渊的身影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此刻回想,越发觉得昨夜自己遗漏掉了很重要的事,林婉起身走到书案旁,指尖轻抚琴弦,问道:“昨夜我是怎么走回马车里的?”
她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却不想石榴的脸上竟然神色大变,眼神闪烁:“回马车……
不是姑娘你自己走回去的吗?”
“为何我竟没有半点印象的?”
“可能是姑娘你太困了,昨晚出门前不是刚好喝了药吗,华医圣说药里放了可安眠养神的,许是药效起了,姑娘你自己走回马车里也一时没想起。”石榴惊慌失措地借口要去厨房看看早饭备好没,快步离去了。
石榴的反应太令她意外,林婉心中沉了沉,莫不会是她又强吻冒犯了谢淮渊?
慌得快步往外走的石榴,脸色十分懊恼。
昨夜,她进不去守卫森严的襄阳王府,只能在大门外,与车夫一起在马车那等着林婉,怎知竟看到谢淮渊抱着已经睡着了的林婉走了出来,极为贴心的将林婉抱进马车里。
她与在大门守卫的侍从都被震惊得一愣一愣的,可并不敢多言。
马车的帷帘再次被掀开时,石榴眼尖的看到了倚靠坐在马车里的林婉,那娇艳欲滴的唇瓣上似有刚被蹂躏磋磨的痕迹,她的呼吸一滞,张了张嘴巴,却始终也没有发出声来。
谢淮渊神色莫辨,但漆黑的眸子无形之中带着强势的压迫,透着几分森然:“不许吐露半句。”
石榴闻言惊惶不已地点头,不敢多言半句。
屋内的林婉琢磨了一天,还是将古琴妥帖地收了起来,却不说为何谢淮渊还是非要将古琴赠送给她,若是被苏芙蓉过来瞧见了,怕是又得念叨不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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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日光刺目,行人穿梭不断。
林婉已经多日没出门,今日趁着天晴去店铺瞧瞧,与文叔商定店中的展示货品的名字书写,文叔的提议是寻个善于书写的人来动笔会更好。
源于此,林婉便与石榴漫步在街市里,寻找合适的人,却不曾想到逛了大半日,都没寻到合适的,眼看暮色降临,街灯亮起,她想着下回再继续找罢了。
忽然,一辆熟悉的马车从眼前穿行而过,是谢淮渊平日里出行时坐的马车。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又想到上回路上撞见谢淮渊,却反被忽略的那一次,可在转身往另一侧走去时,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不行,为何要躲,她偏要上去看看,更何况她还是在意上回夜里去寻谢淮渊的事,她忽略忘记的事。
远远瞧见,马车停在了华灯璀璨的高楼下,亮色的招牌上龙飞凤舞的描着“风月楼”三个大字。
只见谢淮渊下了马车后,并没有让侍从绿竹跟随,反而是独自一人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