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跑光了。”

云真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他们回不去了。

云真忽然觉得很难过,就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心里缺了一块。

“师父……”云真转过头,眼眶有些红。

师父还在嗑瓜子。

“咔嚓。”

师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悠悠地站起来。那个总是满嘴跑火车的猥琐老头,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挺拔,像是一棵松树。

“哭什么?”师父嫌弃地看了云真一眼,“多大点事,值得你掉金豆子?”

“可是流云宗没了……”

“谁说没了?”

师父指了指他们。

“不都在这儿吗?”

师父笑了笑:“傻徒儿,房子塌了可以再盖,山头秃了还能再长草。”

师父从怀里掏出那块从不离身的掌门令牌,那其实就是块破木头。他随手在桌子上敲了敲,“青州也不错,我们就在这儿从头开始,这次咱们不叫流云宗了。”

“那叫什么?”云真吸了吸鼻子,“破烂宗?”

“吃饭宗?”萧逢之插嘴。

“有没有出息。”师父骂他们,“叫长生宗,他们死了,我们还活着。”

大家都笑了。

笑声里,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东西似乎轻了不少。是啊,只要还活着,就能从头再来。

云真看着窗外,雨还在下。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可以容纳朝代的更迭和无数的悲欢离合,也很小,小到只剩下这一张桌子,几个人。

桌下,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

“啾!”

小响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云真的魔爪,飞到了江止的头上,还耀武扬威地跳了几下。

云真看着江止头上那只傻鸟,正在抢最后一块点心的师父和大师兄还有微笑着的师姐。

他反握住江止的手,十指相扣。

夜深露重,万籁俱寂。

客栈打烊,众人都已入睡,江止带着云真偷偷摸摸地爬上了屋顶。

屋顶是倾斜着的,铺着黑色的瓦片,湿滑得很。两人小心翼翼地坐下来,看着远处漆黑的轮廓。

“二师兄。”

“嗯。”

“明天一早我就去练功。”

“好。”

“我要成为很厉害的大侠,比你还厉害!”

“好。”

“你不许放水,也不许心疼我。”

过了一会,江止才说:“好。”

云真扭头看着他,有些不满:“你以后能不能多说几个字,每次都是好和嗯,不知道以为你只会说这两个字,你这样很敷衍哎。”

小雨细密,悄无声息地打湿了睫毛,江止的视线落在云真微张的唇上。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擦掉了上面的一滴雨水。

“喜欢。”

“哎?”云真没反应过来,眼睛睁大。

“喜欢你。”江止重复了一遍,“真真,我觊觎你很久,从第一次见你开始,你就是我的。”

云真像一只被蛊惑的雏鸟,迷迷糊糊地凑过去,在那张冷峻的脸上,印下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就在他准备撤退的时候,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瞬间将他拉回,加深了这个吻。

什么都感觉不到了,雨都被隔绝在方寸之外。

江止的吻技突飞猛进,早已从只知道啃的初学者进化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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