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耸耸肩:“你不愿意啊?那就没办法了,反正它把你当亲人了。”
云真看着手心里那只丑陋的小东西,感到前途一片灰暗。
他本来以为要当大侠,仗剑天涯了,结果现在还多了个拖油瓶,还要养它几百年。
“啾啾啾!”
云真恐吓它:“吵死了,再叫把你炖了。”
“啾啾啾啾啾!”鸟叫得更响了,还有点挑衅的意思。
“好吵啊!”云真崩溃地大喊,转头看向一直不出声的江止,“二师兄,你吓唬吓唬它!”
“吵吗?”江止问。
“废话!”云真捂着自己的耳朵,“我都要耳鸣了!”
“哦。”江止表示,“我习惯了。”
云真一愣:“你怎么就习惯了?”
“你也吵。”江止没有一点在开玩笑的意思,却更让人心梗。
“……”云真瞪他,气得想咬人,“我哪有它吵,我说话是有内容的,它是纯粹地发出噪音!”
“有。”江止诚实地说,“甚至更吵。”
众人哄堂大笑,连出去玩了一晚上,回来发现窝被狐狸占了,正委屈巴巴地趴在门口的大黄都跟着汪了两声,表示赞同。
云真气得想把这只鸟连同江止一起扔出去,但看着那鸟的小眼睛,又莫名觉得有点像自己当初变成鸟的时候。
他想起了那段日子。当时他也是这么叫唤的,因为体型太小,所以想要引起别人注意,可怜又无助,觉得全世界都要害自己。
那时候,江止也是这么看着他的吗?
觉得他吵,觉得他烦,但还是给他喂食,给他做窝,听他那些没完没了的废话。
云真认命了,这大概就是报应,谁让当初他在江止耳边吵,现在轮到这只鸟来吵他。
“行了行了。”云真把它捧起来,“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不过说好了,不许啄我,还有,我是你爹,不是你娘,记住了吗?”
云真想了半天,决定给它起名叫“小响”。
因为它一直在响,从早响到晚,响个不停,生命不息,鸣叫不止。
云真他爹嫌小响太吵,把人全赶到了城里的客栈住。
美其名曰:年轻人需要独立的空间,其实就是嫌弃。
小响以惊人的速度长大,毛也渐渐长出来了,变得圆滚滚的,跟云真当初变成的那只一样肥。
它最大的爱好就是跟着云真。
云真走到哪,它就飞到哪,像个长了翅膀的跟屁虫。云真吃饭,它就站在桌沿上看着,眼巴巴地等着云真投喂。云真睡觉,它就蹲在枕头边上,时不时用那个毛茸茸的脑袋蹭蹭云真的脸。
而且它特别吵,时时刻刻都在叫,从早上睁眼叫到晚上闭眼,云真都想把它的嘴缝上。
他现在才知道,忍耐这样一只鸟,需要多大的耐性。
他就属于完全没有耐性那种人,每次想把鸟抓起来狠狠揍一顿,但小响那双无辜的眼睛一看过来,他又狠不下心。
“唉,这就是父爱如山啊。”云真感叹。
于是云真妥协了,去找师父教给他那个法术。
师父说:“你确定?这法术一用,你就要变回鸟了。”
“变就变!”云真咬牙切齿,“只要能让它闭嘴,我变回蛋都行!”
只要他变成鸟,世界就安静了。反正它也吵不到自己,大家都是鸟,谁怕谁。
最要命的是,这鸟还认生,攻击性极强。
除了云真,谁碰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