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手在微微颤抖。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出。

陆风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妖孽……”他还是不死心,颤抖着指着江止,“他杀了人……他……”

江止连眼皮都没抬,用下巴蹭了蹭云真的头顶,动作非常温柔,与刚才那个杀神判若两人。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也没有理会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人。睫毛很长,睡着的样子很乖,不像平时那么聒噪,好像要更漂亮些,就是睫毛上还沾着他身上的血,不太干净。

江止伸手,轻轻擦去云真脸颊上的血迹,然后抱起他,踏过陆霆尸身,走过满地狼藉,一步一步往外走。

师父在后面喊:“哎!老二!别走啊!这烂摊子谁来收拾啊?”

师父看着众人,尴尬地赔笑,搓着手:“去吧去吧,年轻人嘛,这丹房,要不咱们众筹修一下?”

江止头也没回,仿佛没听见。

比起那些,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给这只差点变成烤乳鸟的笨蛋喂点吃的。

云真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居然还没喊饿,这不正常。

得赶紧喂点红烧肉,把他喂胖点。变成人的云真太瘦了,全是骨头,抱着硌手,还是做鸟的时候手感好,胖乎乎的,揣在怀里也很暖和。

而且,鸟虽然会叫,但不会说话,比较安静。

但如果是云真,吵一点也没关系

云真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焦香味,这味道和他梦里的红烧肉相去甚远。

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在脑海里迅速复盘了一下自己的人生。按照话本的流程,大侠在惊天动地的一战后晕倒,醒来时通常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躺在雕花大床上,旁边坐着以为他死了正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二是身处阴曹地府,旁边是阎王爷。

但这股焦糊味实在太煞风景,既不旖旎,也不阴间,倒像是一个手艺极差的厨子正在报复社会。

云真猛地睁开眼。

入眼既不是床帐,也不是奈何桥,而是一团噼里啪啦乱响的篝火,以及更远处在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云真费劲地扭过头,看见江止正坐在火堆旁。

这位刚刚手刃了武林盟主的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手里拿着那把让人闻风丧胆的剑。

只不过,覆舟此刻并没有用来杀人,而是串着两条死不瞑目的鱼,架在火上接受酷刑。

鱼已经黑了一半。

“二师兄,”云真虚弱地开口,“你在用什么烤鱼?”

江止转过头,面无表情地举了举手里的剑:“剑。”

“我知道是剑,”云真痛心疾首,感觉心在滴血,“这可是神兵利器,削铁如泥,你居然拿它当签子用?剑灵会哭的,真的会哭的。”

江止淡定地翻了个面,让鱼的另一面也均匀地变黑:“它不会哭。”

“为什么?”

“耐热。”

“……”

云真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江止的外袍,这件衣服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但已经干了。

“饿吗?”江止问。

“饿。”云真老实回答。他在昏迷前最后的愿望是红烧肉,现在虽然只有烤焦的鱼,但好歹也是肉。

俗话说得好,饥不择食。

江止把剑递过去,剑尖上戳着那条稍微没那么黑的鱼:“吃吧。”

云真看着那条鱼,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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