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沧海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恶心,最后变成了愤怒。
这书上画的图解实在是太直观了,不仅有如何捆绑灵兽的教学,甚至还有剖解示意图,画工粗糙但胜在写实,红红白白的,看得人胃里直翻腾,刚才吃的烧饼都在往上涌。
谢沧海合上书,差点没吐出来,他看向陆风:“贤侄,你家的食谱,口味挺重啊,我是个俗人,但也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吃的。”
“谢世伯,这不过是一本伪造的……”陆风还在试图狡辩。
“伪造?”谢沧海冷笑,“你是说有人特意伪造一本炼丹秘籍,就为了陷害你?”
“就是!”温婉适时站了出来。
她指着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动物:“陆家抓捕灵兽炼丹,只有那些灵力充沛、身体完好的才会被扔进炉子,而这些受了伤的就会被扔掉,以前我原本以为是猎户所为,直到今天……”
师姐蹲下身,摸了摸那只瞎了眼的狼,狼发出一声委屈的低鸣,听起来像是在哭,又像是在骂街。
“如果我们流云宗真是妖物巢穴,这些动物为什么不攻击我们,反而躲在我们身后?”温婉反问,“这些没有修炼成精的灵物不懂人心险恶,也不懂什么武林正道,它们只知道谁在帮他们,谁要害了他们。”
有了谢沧海的带头,加上刚才云真那一通搅合,围观的武林人士终于回过味来了。虽然他们容易被煽动,脑子经常离家出走,但也不是真的傻到家了。
“陆风!你还有什么话说!”
“原来陆家才是邪魔外道!亏我以前还觉得陆风长得帅,没想到是个变态!”
“我就说陆家的饭菜怎么一股怪味。”
“把我刚才随的份子钱还我!”
刚才还义愤填膺要烧死妖物的人,现在恨不得把陆风扒皮抽筋。这就叫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师父见状,立刻换上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指着陆风痛斥:“陆风小儿!老夫早就看出你印堂发黑,心术不正!今日神兽显灵,就是要揭穿你的真面目!你还有何颜面面对天下英雄!”
云真嘴角抽了抽。
陆风看着周围一张张愤怒的脸,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人,现在都恨不得上来咬他一口。他不再辩解了,脸上的假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平静。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都留下来吧。”陆风说,“正好,炼成万灵丹还缺不少材料,一只狐妖,一只猫妖,还有……”
他盯着云真:“一个上好的鼎炉。”
云真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这样。
陆家常年和灵物打交道,当然看得出他不是灵物。他知道鼎炉是什么意思,话本里的鼎炉,通常是指那些体质特殊,可以帮助修行者提升功力的人。
他不是食材,是炊具?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物尽其用?反正他这辈子注定要在厨房里发光发热了。
他的记性不太好,总是需要听到一些东西才能回忆起一些事情。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个冬天,雪下得很大,把他家门口的石狮子都埋了半截,他在书房里睡觉,炭火烧得正旺。
“那些人又来了。”管家哆哆嗦嗦地说。
“我不管他们说什么!”他爹拍了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云家虽然只是商贾之家,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谁敢动我儿子,我就跟谁拼命!”
过了很久,管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