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尔雅一下飞机就打车回来,中途还堵车了,将近晚上才到。
她大包小包往客厅里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宋芳走过来拽着她胳膊站起来看了一圈,又捏捏她的脸:“眼睛怎么红红的,哭了?”
飞机起飞后宋尔雅睡了一觉,再一次做了那个噩梦。
这一次不再是灵堂上看到他的遗像,而是他倒在血泊里,大量的血液从脑袋的窟窿里冒出来,吓得她发出恐惧尖叫。
在崩溃到极点前她看见沈明松撑着已经死去的身体坐起来,仿佛能看见她一般,露出遗像上那个笑容再次朝她伸出了手。
宋尔雅又??x?一次被吓醒,下了飞机后心跳很久才平复下来。
“眼睛痒,揉了一下就红了。”她嗓音哑哑回答宋芳。
宋芳给她倒了茶水润喉,调侃道:“你看你,才上大学不好好玩几年,就这么想不开去找工作,被折腾得成什么样了,我看你比开学那会儿瘦多了。”
宋尔雅没有力气和妈妈说话了,洗了个澡睡了一觉后,便是年三十了。
她醒后便和宋芳一起来去菜市场买菜,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过年的仪式不能少,依旧买了很多东西。
在她的怂恿下,宋芳也不打算回老家过年,主要是房子都卖了,回去也没有住的地方。
家里老太太一直打电话问她要钱填宋国梁的窟窿,宋芳也心累得很,早就断了联系,平时只邮寄些生活费回去,怕她心软一次回去就惹一身骚。
宋芳觉得和妹妹两个人就是一个家,不孤独,说起宋国梁她也是淡淡的:“他啊,又跑回去赌了,迟早有一天会被追债的打死。”
宋尔雅心想打死倒不会,这个祸害命可长了,当初他想抢她的监护权问沈明松要钱,结果被弄进牢里关着至今都没出来。
宋尔雅给妈妈买了一件羊毛大衣,宋芳看了一眼价格连忙说不要,说还不如她亲手织的。
宋尔雅坚持买了,她亲手织的虽然珍贵,但也没羊毛保暖不是。
看她刷卡不眨眼的模样,宋芳反复看衣服标牌价格:“当翻译工资那么高,你不是兼职的吗?”
宋尔雅:“因为我做得很好,老板很赏识我,生怕我被竞争对手抢走了,自然要开高价挽留我。”
正常人听她这么嘚瑟,早就想揍她了,偏偏是宋芳。她对她滤镜过大,认为妹妹都考上全国排名前几的大学,肯定是位了不得的。
所以她天花乱坠的吹,宋芳只是一味的夸奖。
但后面宋尔雅又买了更多东西,宋芳脸色才变得难看地把她拉走,表情严肃到有点生气:“你告诉姐,你是不是花人家明松的钱了?这卡是不是他的?”
她看得出来,妹妹从虽然什么饰品都没带,可那小皮鞋长风衣,从头到脚都不像便宜货。
她也知道沈明松是有本事的人,年纪轻轻就赚大钱了,妹妹虽然和别人交往,但也不能花人家钱,不然别人要说她没教好妹妹。
面对宋芳的质疑宋尔雅不敢承认,更不敢说自己还偷偷和人住一起了,这时的观念可没那么开放,她怕被宋芳打死。
“这是我的工资卡啦,我还有学校发的奖学金,我都放里面了。”
那张卡确实是她的。
宋芳又想起她也玩股票的,也赚不少,放心了一点,但也不是很放心。
宋尔雅没办法,回到家把笔记本打开登上证券交易账号给她看,告诉她账号目前价值多少后,宋芳都呆住了,她一直认为妹妹是小赚,没想她是去抢钱了。
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