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菜备好,边雪不会杀鱼,拎着菜刀跟鱼干瞪眼。有人走进了厨房,他没回头就知道是陆听。小电暖的功力不减,哄好杨美珍,又来给厨房供暖。
陆听系上围裙,接过菜刀:“这样我们,会不会不太好?”
边雪靠在灶台边,太大声怕杨美珍听见,说小声了又怕陆听听不清。他于是拿手机打字。
“阿珍很喜欢你,放心吧。”
陆听“咔”的一下剁掉鱼头,拦住边雪,让他站远一点:“哦,会信吗她?”
边雪支起手机:“我之前给她出过柜,她有心理准备。”
陆听盯着屏幕,在某个位置停顿片刻,眯了下眼睛抬头问:“出柜是什么意思?”
边雪又停下笑了一会儿,指指陆听和自己:“就是我们这样。”
陆听没再问,拿过边雪备好的菜加工。厨房面积小,边雪再避也避不到哪去,于是目睹了陆听堪称专业的刀工。
“很专业,练过?”边雪问。
陆听手上动作不停,斜斜地看他一眼:“以前做过厨师我。”
“难怪,”边雪说,“那你以前也做过木匠吗?阿珍说小卖部的椅子是你打的。”
陆听点头:“跟我爸学的。”
葱花越切越细,几乎快变成沫了,边雪摁住陆听的手,拿过刀到水池边冲洗:“那你爸还在干木匠吗?”
半晌没听见声儿,边雪关了水,回头看见陆听的表情莫名顿了一下。
陆听看着他说:“我爸,去世了。”
边雪甩了下手,水珠落得到处都是。
当时听说陆听独居,家里又欠了钱,边雪没想那么深,下意识猜测他父母在城里务工。
陆听闭上右边眼睛,用肩膀蹭脸,擦干上面的水,然后慢慢将鱼滑下锅:“去世了,我妈妈也。”
鱼刚入锅的时候,油花滋啦乱溅,蹦得到处都是。陆听沉默地站在锅边,目睹鱼尾瘫软,两面渐黄。
边雪推了他一把,拎着一个大小并不合适的锅盖,二话不说挡住锅口。
“好呆,”边雪对准陆听的眼睛说,“虽说你皮肤黑,被溅上油也会留疤的。”
锅里飘出腥香,边雪用别扭的姿势给鱼翻面,鱼肉被戳烂了也不管不顾。
“陆工让让,出去陪阿珍玩吧,这我来弄。”
陆听皱了下眉,指尖碰到锅铲,被边雪一下子拍开:“让客人做饭,我会挨阿珍的骂。”
边雪对自己的厨艺没信心,一个人在林城时虽然也会下厨,但他不轻易买肉,因为不确定煮多久会熟。
所以当他端着鱼出去时,杨美珍嗤笑,陆听沉默。
“我冰箱里还有饺子……”杨美珍说。
“被我吃了,”边雪说,“昨晚太饿当夜宵吃的。”
陆听试探着给鱼翻面,杨美珍用筷子打断:“翻不得翻不得!哪有给鱼翻面的!”
鱼没翻成,陆听还是看清楚了。
两面都透着焦黄。
“挺好的闻着。”陆听不动声色地笑了声。
这顿饭吃得有滋有味,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糊味。
陆听不挑食,给他一碗白米饭也能埋头苦吃。
杨美珍肠胃一般,吃不了多少。她吃完就坐在桌边看,看看边雪又看看陆听,好像光看就能看饱了。
等陆听放下筷子,杨美珍再次戴上老花镜说:“结婚证总得有两份吧,小陆的那份呢?”
陆听还没接话,边雪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