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人流中牵着走了一路,道路两侧挂着彩色的小灯泡,飘来各种熟食的香味。
陆听跟在边雪后面,他掌心里的茧挺扎的,一遇上靠近的小电驴,两只掌心就紧紧摩擦,也不知是谁抓紧了谁。
边雪几次想回头,没好意思忍住了。
走了老半天也没听陆听出声,倒是路边的老板叫了他们几次。
“帅哥,吃点吗?”
“炒粉炒面炒饭炒粉丝,来点啥?”
“帅哥贴膜吗?”
到前边儿遇上摆摊画画的师傅,那人招手就喊:“帅哥,和男朋友来一张不?不像不要钱!”
边雪这才连忙回头,正巧对上陆听的视线。这人显然没听懂,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说什么了?”陆听往那边瞅了眼,隐约看见招牌上写着“情侣画像”几个字,不理解但尊重,“要?”
“不要,”边雪脸一热,又搬出那句,“就是怕你跟我走散了,看一眼。”
手还牵在一起,谁都没意识到这话有哪里不对。
“走不丢,”陆听特别认真地跟他说,“我盯着你。”
“你盯着我?”边雪牵着他加快脚步,一尴尬就开始讲冷笑话,“难怪后脑勺发凉。”
陆听闻言不盯了,改看边雪的耳朵。
边雪的耳朵长得圆润,照他爸的话说,在晞湾镇,圆耳朵的小孩叫“乖乖”,尖耳朵的小孩叫“我家那崽”。
乖乖?
陆听确实听杨美珍这样叫过边雪。
但他感觉陆建军的话不靠谱,又或者女娲给边雪捏耳朵的时候,一不留神捏错了。他应该和自己一样,一只耳朵尖,一只耳朵圆。
没那么乖。
“嘀咕什么呢?”边雪说,“好饿,想吃碳水。”
“没嘀咕,”陆听说,“吃什么碳水?”
“吃什么碳水呢?”边雪学他的语气说,“炒饭,加一个鸡蛋,一份肉丝,再加一根豆芽。”
他指着对面的炒饭摊子,摇头重新对陆听说:“两份炒饭,加一个鸡蛋,一份肉丝。”
要求太多,他怕陆听应付不过来。不管养什么,都不能拔苗助长。
陆听盯着他的嘴看得认真,他说一句,他就学一句。
“两份……鸡蛋……”
边雪直接在小摊上坐下,仰头冲陆听笑:“好饿,我走不动了,给买吗?”
他的意图太明显了,陆听摸了下助听器,笑了下没拆穿:“给买,等着。”
陆听绷着脸,握着拳就去了。
人高马大那架势,把老板唬了一跳。鸡蛋肉丝全扔里头,老板被陆听一直盯着脸,手一抖扔了根火腿。
“不好意思啊哥!算送你的,不给钱!”
边雪蜷着腿,坐在后面憋笑。
陆听有所察觉,转头用口型问:“……笑什么?”
边雪隔空摸摸他的发顶,竖了个大拇指:“真棒。”
陆听端着炒饭回来,两人就这样窝着,得弯腰趴桌上才能吃上一口。
“火腿这碗,你吃?”
“不要,”边雪摆手没接,“不爱吃淀粉的。”
陆听倒也没坚持,对他来说吃什么都一样,把助听器一关,周围的热闹都跟他没关系。
但边雪其实没饿,吃两口就往对面看一眼。
陆听融在这种环境里,像是下班了跟同事过来吃饭,又稀奇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