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空隙得以喘息,他眨眼将毛线挤出,眼底只剩边雪的轮廓。视线聚焦,却发现边雪的神情令他难以承受。
这不是合约上的内容,陆听心想,白纸黑字根本容纳不下这份感情。
陆听点头,艰难地说了声好。边雪笑起来,转回去调整导航路线,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陆听的胳膊。
“下车,把袋子捡起来,看看小票还在不在,手机有问题得拿来换货。”
他说完继续捣鼓,陆听下车绕到另一边,纸袋湿漉漉的,他的肩也被淋得湿漉漉的。
陆听进车脱掉外套,边雪伸手拦了一下:“别脱,你里面就穿件背心,感冒了怎么办?”
边雪开始在车里翻找毛巾,陆听摸了下鼻子说:“边雪好像阿珍姨。”
边雪低头乐道:“我现在特别理解阿珍,小年轻,你到底在臭屁什么?让穿个外套都这么麻烦……秦老板车里怎么连纸巾都没有。”
他刚抬头,陆听整个人靠近,用手将他环住。
陆听耳后的发尖是湿的,落在边雪脸边,他们仿佛被水连成了一片。
边雪心里一惊,把陆听往外推。陆听将他环得很紧,双手绕后放在他的背上,扣在一起。
“松开,”边雪抓到他胳膊上的肌肉,“你想让我也感冒是吧?”
陆听可能摇了摇头,也可能是点头,头发蹭在边雪的脖子里很痒。
边雪于是反手去抓陆听的指头,陆听像有所察觉,主动退回来,盯着他的脸。
“要谢谢的话,用嘴就行了,”边雪嘀咕,“如果觉得不够,回晞湾镇你请秦老板吃饭。”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陆听的表情跟想象中不同,视线直白透着隐忍,让他想起在医院里看见的场景。
陆听躺在平车上时也是这样,思绪似乎飘得很远,可仔细看能发现,他只是在观察别人的口型。
边雪的音量降到最后,彻底没了声儿,沉默半晌他吞咽一下说:“怎么了,想说什么?”
陆听一手撑在边雪身侧,旋即整个人的重量压下来。
车窗上映出他们连在一起的影子,陆听的身躯几乎将他的挡住。雨水蜿蜒留下痕迹,划开陆听的背影,勾出他微微弯曲的轮廓。
“边雪,”陆听的额头抵在边雪的肩上,“我当时很害怕。”
这次边雪没将人推开,他想了想,在心里叹了口气,拍拍陆听的背。
他问,嗯,我知道,你当时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