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睡觉那般手到擒来。

他一步一步下阶,鹤立鸡群般穿过人群,来到鼎前,神火散发的热浪已经把空气扭曲变形, 却一点也拨不动他坚毅不拔的眼神。

弄玉道:“时辰快到了,清也君,请。”

林淮舟颌首,堪堪抬步, 周围之人无论年少年老,细细簌簌跪倒一片,声音洪亮整齐:“吾等恭送清也君,望惩恶除害,平安归来。”

万人齐鸣,回响久绝,震得林淮舟心头荡漾,血气上冲。

他拱手回礼:“感谢诸位之信任,淮舟定不负重托,还人间岁岁太平。”

林淮舟甫一转身,身后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等等!”

那是他最不想见、也是最想见的人。

“你来做什么?”林淮舟依然背对着他。

在开鼎仪式之前,林淮舟特意去找了一趟祝珩之,让他不要来送他,可后者还是来了。

祝珩之远远道:“我不是来阻止你的,我知道,事已至此,不管谁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

林淮舟脊背笔直得可怕,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是紧绷到僵直,还有些发抖,像在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回头。

“你回去吧,祝珩之。”他呼出一口气,似在叹息,又似在控制自己藏在心底的情绪。

“好,只不过,我想送你一样东西,希望能帮到你一点。”

“什么?”

刚问出口,背部便披来一件温热的东西,宛若置身于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怀抱。

他垂眸一看,那是金银色鳞片用一根根红丝织成的鳞甲,一阵阵温流强劲有力,如孕期抽筋时替他揉腿捏腰的指腹。

“这是……”林淮舟好像知道此物如何而来,又有点想不起来。

祝珩之慢条斯理地替他穿好,如每日早起更衣那般闲适自在,细致得像包装一件漂亮的礼物:“别想太多,只是一件偶然得到的宝物而已,它叫灵犀软甲,你穿上后就别脱,就算是处于最极限的环境,也能护住你的心脉,保你肉身不毁。”

“嗯。”

他们明明近在咫尺,前胸贴后背,可一个坚决不回头,一个坚决不挽留,躯体之间的一掌宽度,好似隔着天涯海角,谁也触不到头。

“如果你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用这里,与我联系。”祝珩之隔着衣料,点了点他腰间的朱砂痣。

他贴紧对方薄红的耳朵道:“你昨夜被我弄得昏睡了一会儿,时,我便在此处,下了同心咒。”

寒水涧弟子的朱砂痣形同黄花大闺女初次人事之血,说不得道不得,更不会这样作为他用,这不就是相当于把姑娘家珍惜收藏的血帕子,用来做随身携带的汗巾吗?

“你……把我当成是你随意摆弄的玩偶吗?”

林淮舟耳朵变得深红,祝珩之看不清他表情,但也能想象到大概是凶巴巴的,但从他语气听起来,凶不是主要的,反而尾音有点吊,似乎更像以夫为荣,乐在其中。

祝珩之侧脸,微凉的嘴唇碰了碰他发热的耳尖:“乱世之中,你我二人,总要保持无法切断的联系。这颗朱砂痣,扎根于你我的血肉,是我们感情自始至终的见证,无论如何,无论谁人,都不可能抹掉。”

林淮舟没说话,只是脸不自觉地贴过去,诱使对方的轻吻落在颊侧。

祝珩之又细细整理一遍,确保软甲贴住林淮舟身体的每一寸要害,手抬起,却半空中又落下,语气徉作轻松,轻轻把他往前推,道:“好了,去吧。”

然,林淮舟一动不动,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瘦削的肩膀不知为何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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