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差不多半个时辰, 祝珩之思忖着楚司司可能已经回家熬番薯粥, 若是遇上那四鬼将,就不好了。
“媳妇儿, 别闹了好吗?把笔给我, 乖一点,别逼我。”
“我没闹,你把命符给我。”
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
忽然,有沉重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又有一个人闯进来!是个白衣男子!”
“当生死殿是什么地方?擅闯者,就地处置!”
“是!鬼帅!”
……
那楚司司还真是守时, 祝珩之已经没时间嘀咕别人,闪身而至林淮舟身侧,大手揽上他腰:“先离开这里!”
可还是太迟了,一个长满铁刺的链锤从炸成废墟的门口甩来, 当祝珩之反应过来,那锤刺已经逼到他胸前!
“小心!”
祝珩之压根来不及反击,只顾推开林淮舟,不曾想,后者在这般极短的时间里,毅然把无良笔横在祝珩之胸前。
区区一支笔,怎会挡下这个近乎囊括对方所有实力的绝招呢?但
这可是所有人都想要的东西。
果然,那业皇眼疾手快,他立马转臂一甩,调转方向,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也没办法完全拉回力量。
如果把这一刻放得极慢,就会看到,锤刺正好戳中笔杆,随着重量增加,笔杆愈来愈裂,乃至爆开得面目全非,而后,直接正击祝珩之胸腔,将他整个人弹飞,后背像炮弹一样抡断殿柱、砸碎殿墙,一直往后飞去,飞向昏暗的虚空。
一刹那,虚空摇身变成一座万丈悬崖,崖下白骨成堆,是冥界令人闻风丧胆的蚀骨狱
——入者将会被啃食得体无完肤,连魂魄也会被囚禁于中,永世不得转世。
眼看着祝珩之就要掉下去,林淮舟一跃而去,试图拉住他,可独独擦过指尖。
“祝珩之!”
林淮舟化作一道白光,从后背死死抱住陷入昏迷的他,风猎猎灌入耳目。
他一手贴在祝珩之后背,用尽能用的灵力去降低祝珩之的速度,传送灵力尽快治愈他的内伤,指望他能在短时间内清醒自救。
然,业皇不愧是鬼帅,虽说这一招因为不良笔,减弱了大部分,以至于祝珩之只咔出一口血,没有命丧当场,但真的让他恍惚了好久。
林淮舟也消耗了许多内力去唤醒他,实在有点撑不住。
身后阴森白骨堆愈来愈近,林淮舟也愈来愈虚。
半昏半醒之间,砰的一声,他听到了后背着陆的声音,但身下不像硌在骨堆,反倒像是垫在一个熟悉的胸膛里。
“你……你没事吧?”祝珩之声音很小很哑,像有什么堵住喉咙。
“我……啊!”林淮舟欲说些什么,突然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吓得祝珩之什么伤痛都不顾,赶紧扶他躺在自己臂弯里,紧张问:“哪里痛?”
林淮舟额头瞬间铺满冷汗,唇色苍白得不像话,他紧紧拽住祝珩之的衣裳,完全疼得说不出话。
祝珩之的心一下子倒吊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完全喘不过气。
“我们先出去,别怕。”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祝珩之爬起来,欲横抱起林淮舟,却见他身下湿了一大片,腿间还流出一道瘆人的鲜红。
林淮舟深呼吸好几次才找回声音:“孩子……我好像……要生了。”
祝珩之登时浑身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