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舟看过去:“伯母,您放心,我明白的。”
祝珩之刚好抬眸,与他们的视线相撞,正常人遇到这般情景,第一反应都会是一脸“他们看着我干什么”,而祝珩之则张扬地一撩头发,臭美地摊手道:“没办法,有媳妇儿的男人,就是会越来越帅。”
林淮舟:“……”
接下来两日,林淮舟暂住祝府,上一顿燕窝鱼翅,下一顿人参雪莲,过上祝少夫人锦衣玉食的日子。
八月十三,是夜,林淮舟坐在铺着雪狐裘的软榻上,双脚浸入木盆,里面是一两百金的养气草熬煮的热水,小口小口喝着祝珩之喂的睡前安胎药。
“这药味道好像不大一样。”林淮舟抿抿嘴道。
祝珩之笑道:“你适才看戏的时候,吃了那么多甜果子,嘴里染味了吧,别多心,来。”
林淮舟没说什么,只是烛光下的眸子微动。
美人榻对面,西窗挂月。
林淮舟喝着喝着,又走神看月亮,声音似乎夹着惆怅:“一日比一日圆了。”
“是啊,再过三日,便是中秋了,木兄说,孩子的预产日,大概就是那天。”祝珩之道。
“嗯。”
二人貌合神离地沉默了。
第58章
两人大概觉得气氛过于不寻常, 便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最后,林淮舟还是没喝完一碗药, 祝珩之也未勉强。
大概想着, 还是只能同以往那样,趁林淮舟半夜三更睡得迷迷糊糊时, 抱他起来, 再哄着灌完剩下半碗。
因为,一般那时候的他, 软软乎乎的,就像每次事后一样, 怎么摆弄都很乖, 说什么都会答应。
祝珩之转手拿干毛巾, 轻轻替他擦净脚, 俯身亲了他一下,准备抱他上床就寝。
“咦, 那是什么?”林淮舟突然指着窗外奇道。
祝珩之顺势看去, 他一转头,林淮舟便并二指掐住喉咙,把汤药吐到帕子里,同时另一手疾掠过杯面,撒了一点无形无影的东西。
毫无察觉的祝珩之并没有发现窗外有什么,便回过头问:“怎么了?”
“无事, 好像是一只猫跳过去了。”
林淮舟端起那杯下料的水:“近来秋燥,喝点温水吧,你总是只想着照顾我,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祝珩之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接过水却放一旁,道:“媳妇儿,早点睡吧。”
“嗯。”
林淮舟没有执意坚持,约莫怕打草惊蛇,毕竟这家伙经过上次孔雀草之事后,有点心理阴影,对他越好,他越是起疑。
还是得慢慢来啊。
林淮舟很自然地攀上祝珩之脖子,整个人被横抱起来,银发如珠帘飘散,孕肚挤在一起,圆滚滚地耸立起来,坠着尾椎有点沉。
祝珩之把他轻轻放在床的里侧,自己脱了外衣,一起挤进温暖柔软的被窝。
接近临产的孕肚不适宜平躺,林淮舟习惯侧躺,面向对方,脑袋便自动定位到祝珩之肩膀,鼻息相融。
床很大很宽,分明是两个颀长的成年男子,看上去,却形同一人。
祝珩之一手穿过林淮舟柔软的脖子下,另一手绕到他后背,轻轻拍着。
这样的抱姿是他从他娘那里学到的,他依稀记得,八岁那年再次回到祝府,经常做噩梦,他娘便像现在这样子,拍着他入睡,听说便不会有梦魇侵扰,定能一夜好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