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剑而下时,他悄悄收回部分灵力,轻柔地盘回腹中,如此,即便他与玄雷鞭同归于尽,身体依旧会依仗这些灵气,不朽不腐,他的孩子依旧会得到母体的滋养,在活下去的祝珩之照料下,依旧可以按时出生,直到那这一刻,他的躯体才会心安理得,消散而去。
逼近那狂风中心之刹那,他深深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祝珩之,后者刚好掀开虚弱的眼皮,眼睁睁看着前者微笑着壮烈赴死。
“林淮舟!回来!!!”
与此同时,一道奇异的绛紫色光芒从他身上迸出,混着白光,呈圆形爆发千里!
一刹那,玄雷鞭断成灰烬,金光被吞噬,千琐阵炸开,灭灵柱倒塌,飞到半空伸出手的祝珩之被冲飞,撞地晕厥,也被那神秘的紫光团浮起来。
三十三枚剔骨钉乖巧地出来投降,姿态臣服,绞碎于空中,随风而逝。
林淮舟气若游丝,撑剑而跪,当他看见祝珩之睫毛微动,他再也撑不住了,如一只飘落莲瓣,从天而陨。
那光忽而盘旋向上,像一双母亲的手,稳稳接住从天而降的林淮舟。
后者眼前昏黑,已经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托住他,他只知道,那感觉就像一个特别温热而柔软的怀抱。
片刻,他身上的疼痛开始消减,所有鞭伤、额头血洞以及因胎动而剧痛的腹部,清一色如潮水般退散,溃烂见骨的皮肤光滑如常。
容潘被那股亦正亦邪的力量吓得大惊失色:“他是怪物吗?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容正坤满脸不可思议:“他怎么会有妖神的混沌之力?难道,梵珠都在他身上?”
弄玉平静的脸庞终于漾起波澜,因为叔灭曾经也有一颗梵珠,所以,他深知,那并非梵珠的力量。
显然,是林淮舟的血。
妄静则眯了眯眼,低语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厚密的乌云急剧向远处退去,天空蔚蓝透亮,倒映在圆润雨珠里,落在青翠竹叶上,滑至尖端,坠入檐下池塘。
宝蓝色鱼儿跃起又落,水花漾开了祝珩之紧闭的双眸。
入目之处已非幽冥台,而是透着淡淡芙蓉冷香的白纱帐。
他怎么会回到竹苑?
约莫昏迷太久,他视野有些模糊,又涨又紧的脑子忽而闪过方才的噩梦
——林淮舟大着肚子在神像磕头,满脸是血,□□急速流出一滩夹有肉块的血,其中一块大的,刻着婴儿未成形的五官……
他陡然坐起呼喊:“林淮舟!”
“乱动什么?躺下。”
门外恰好进来一个白衣男子,正是他心心念念之人,勒令人的口吻此时听着格外暖心。
祝珩之见他浑身干净如雪,一手端着冒热气的汤药,依旧美得出神入化,说话气息也稳妥,祝珩之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可提起来的心胆下去了,全身上下的痛觉一下子爆发出来,疼得他龇牙咧嘴,不知该摸哪里。
林淮舟快步过去,坐在床沿,亲自把碗贴到他唇上:“来,把止痛药喝了。”
这么温柔贤惠,难不成是别人假扮的?——
作者有话说:祝狗:我老婆暴躁怪力冰冷无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温柔贤惠体贴细致神马的究竟是何方妖孽!?[墨镜]
第49章
祝珩之满心警惕, 一举钳住对方手腕,质问道:“你把我师哥藏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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