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珩之敛眉抬臂,火光团于掌心,瞄准那堆乱吼乱叫走起路来歪七八扭的怪异石像。
一触即发之时,林淮舟阻道:“别杀他们!他们……还活着。”
仲绝如同指点江山的恶鬼将军,表情似疯不疯,惋惜而哀伤道:“萨仁啊,这是本王特意为你准备的新婚惊喜,原本他们如同温顺的仆人一般,陪你就在这里,永远听你的话,可你非要跟别的男人跑!那你就跑吧,跑啊,你一旦离开,他们就给本王一个个陪葬!”
话罢,他右爪虚空一握,一个石像迅速梗住脖子,爪子一转,咔嚓一声,那石像还没来得及惊呼便当场头身分离,气绝人亡。
启明香已经完全燃起来了,笼罩他们的圣洁白色光柱如烟似雾,已经亮到极致。
此时他们离地升空不久,清清楚楚看着仲绝又一爪子,直接拦腰折断第二个石像。
第三个,对半劈开。
第四个,拆解四肢。
第五个,掏空胸腹。
祝珩之自然垂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啪指节啦作响,低骂一声,身子堪堪往前一点,余光便掠过一条带着霜意的雪亮灵光。
下一刻,一道凌厉剑光劈向仲绝,后者一闪,那踩住第六个石像头盖骨的黑脚连连后退。
紧接着,林淮舟足尖轻点,挥剑成影,同时修长双腿如强有力的鼓槌,不停踢飞围攻上来的石像。
可林淮舟到底还是留情了,那些石像只是后退了一点,又被什么控制似的,如狼似虎扑上来。
不管那些石像怎么毫不留情地使绊子,林淮舟还是没有卯足气力对付,毕竟那些清一色仙门修士,甚至有部分眼熟的道友。
启明香已经燃到一半,祝珩之脚下的光雾开始变淡,变薄,褪去,而他感觉到耳边风声呼呼,视线越发高旷,头顶离苍穹越发靠近
——出画速度快了许多!
“林淮舟!”
祝珩之欲下去相助,正与仲绝纠缠的林淮舟闻声回头,如雪银发扬起,贴在瓷白脸侧:“别过来!守住阵!接好!”
话音未落,掌风如暴雪成浪,二十来个即将要围攻他的石像如炮弹似的,夹着纷飞雪花和水波,转眼间就被发射到半空!
祝珩之顿时心领神悟,两团灵火化为红色绳索,延伸而去,将其牢牢捆住好几圈,像绑粽子似的,单臂一把拽进光圈!
“萨仁,本王陪你玩玩吧,至于那颗梵珠,当是本王下的聘礼,你注定是本王的人。”
仲绝块头大,但不傻,他深知林淮舟是来救人的,话罢,他一下子改了攻势,石锤并未使出实劲,而像过家家似的,糊弄两下即将入门的妻子,他的巧劲儿全用来阻止林淮舟救石像。
只要这般拖延下去,直到启明香燃尽,林淮舟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一番不上不下的周旋过后,林淮舟淡蓝眸子里织满焦灼的红线,下颌滑出一颗颗珍珠般的汗水。
启明香,只剩三分之一了。
唯剩半刻钟。
可剩下的石像没有八十个,也有五六十个。
祝珩之很清楚,林淮舟之所以会被仲绝死死缠住,一来,腹中胎儿紧紧攀住灵根,他不肯大动干戈,顶多使出五六成功力,多一点都会伤及孩子。
二来,他心太软,不愿对攻击他的石像下狠手,陷入分身乏术、进退两难的境地。
按这样的情况,还没等救完那些石头,林淮舟自己也极有可能跑不了。
突然,祝珩之眼睛瞪大,喊道:“小心后面!”
可他现在离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