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卧室和厅房的那扇水墨屏风被折到一旁,门开着,从床这里可以直线看到,穿着外衣里衣的祝珩之,正歪七八扭躺在他大红大绿的毯子上,鼾声低而平稳。
他轻轻松了口气,又很嫌弃地收回目光。
祝珩之搬过来后,每日晚饭都如午饭,满满一桌荤素搭配的上等佳肴,隔三岔五换个花样,导致他大概习惯了饱着入睡。
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人总会开始胡乱想些有的没的。
他再次看向那道缩在门前廊下的红色身影,心中有奇怪的感觉在荡漾。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慢慢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彼时,祝珩之翻身平躺,月色下,嘴角闪烁着晶莹的流状物。
“……”林淮舟闭了闭眼,方才矫情造作的想法一定是饥饿导致的错觉。
他向内侧躺,右小腿却没法动弹,抽筋的麻痛感瞬间袭遍下肢,他学着祝珩之的手法去揉捏,可就是不得劲,疼得鬓角覆汗,无奈之下喊道:“祝珩之!”
那厮睡得跟死猪一样。
“祝珩之!滚过来!”他咬牙喊道。
还是没有动静。
林淮舟眯了眯眼,屈指一弹,咻的一声,数十根冰魄针呼啸而出,恰好对方翻身背对过来,好巧不巧,全扎在他脊椎尾和屁股上。
“啊!!!”祝珩之立即捂着男人最不可触碰的领域蹦得三尺高,“林淮舟,你大半夜不睡觉偷袭我屁股!”
“还不快死过来?”林淮舟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僵硬的右腿微微悬空,要上不上,要下不下,唇色已隐隐发白。
他的位置太靠里面了,祝珩之的手即便比常人要长,也不好够着,但对方的腿是一点都不能移动,只好脱鞋上床。
“等等,”林淮舟阻道,“你衣裳脏。”
祝珩之勾唇一笑:“宝贝儿,你故意的吧?要想看哥哥无与伦比的好身材,张口就行,保证给你看个够。”
“……你要是想找死,我左腿还能用。”林淮舟咬牙切齿道。
祝珩之耸耸肩,解带脱下外衣,只穿着一层松垮而薄得不可思议的里衣爬了上来,扭得格外风骚,细声细气道:“夫君别动,妾身来伺候您了。”
“……”林淮舟忍无可忍,左腿往前一踹,却被对方一把抓住脚踝,同时他右腿抽得更厉害了。
“都说了,让你别乱动,就是不听,血液是相通的。”
说着,祝珩之温热的手指把他右腿缓缓拉直,熟练揉捏一番后,痛感明显改善,一股又一股灵温瞬间打通淤堵之处。
天灵盖一阵发麻,那感觉实在是过于舒适,困意渐渐没顶。
“嗯……”迷迷糊糊间,林淮舟喉间发出一点动静。
腿上的手指登时僵住,二人四目相对片刻,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发出什么声音。
其实这样一看,他才发现,五尺左右的床,装进两个大男人着实逼仄,两人的姿势有点不堪入目。
躺着的他,一腿架在对方肩上,被顺势抬起,另一腿斜放,才能容纳祝珩之高大健壮的身躯。
而后者双腿跪着,薄薄的里衣被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紧绷撑起,不得不说,林淮舟其实很羡慕祝珩之这种坚硬如铁的力量感十足的身材,因为他先天底子韧中带软,即便经年练剑练功,手臂、腹部等只有一层薄薄的线条肌。
按揉之时,祝珩之的头不自觉微微侧向他的脚,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对方看起来很会接吻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那因充血而泛红的足踝。
“……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