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罩外,狐妖气定神闲,负手黠笑:“别挣扎了,没用的,这合欢门只有一个破解之法,是吧?清也君?”
清也,林淮舟的字。
彼时,二人已经被拽到门边,身后黑暗无垠,如血盆大口的饕餮。
林淮舟一手撑剑,银发如霜,眼尾怒红,一字一句从牙缝挤出:“卑鄙无耻。”
“既知晓,那我就不送了,静候你们的好戏啦。”话音未落,狐妖捏了一个诀,风涡瞬间速转,林祝二人不敌,眨眼间犹如无根浮萍,飘进黑暗长河。
砰的一声,合欢门紧紧闭上!
咚——祝珩之好似从高空跌落,直直摔在地上,头晕至极,浑身散架,才晃了晃头,一个如蝶展翅的黑影垂直降临,像块巨石精准砸于他胸口。
先是一阵淡淡的芙蓉冷香袭来,痛感才至,他又疼又暗喜,轻佻道:“美人儿,你可砸死我咯。”
说着,他笑眯眯抬手抱住身上人,结果手感并无想象中柔软,睁眼一瞧,却是一只毫无褶皱的干净白靴。
“……你踩我作甚?”
林淮舟居高临下把鞋底印在他脸上,银发垂落颊侧,面容秀丽,下颌俊冷,淡蓝眸子微眯,道:“若非你从中作梗,我岂会落得这般田地?”
祝珩之的俊脸已经被踩出断断续续的鞋印,他不怒反笑:“师哥莫气,咱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应当同心同德,想办法出去才是嘛。”
林淮舟冷哼一声,收回脚之前又重重踩了一下他胸口,后者嗷一声,左右滚了滚,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林淮舟早已习以为常,不予置理。
祝珩之蹭的坐起来,忽而闻到别的香味,甜腻的,浓郁的,宛若置身花街柳巷,乍一看,深蓝苍穹下开满粉色的花,花形怪异,闪着幽幽荧光,如梦似幻。
“二位道长,羡情花可好闻啊?”狐妖不怀好意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羡情花?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祝珩之思忖片刻,倏而睁大双目。
破解合欢门之法,难道是……!!!
“笨蛋,还不快封住嗅觉!”一旁在花丛中阖眼打坐的林淮舟提醒道。
祝珩之难得没有跟死对头唱反调,当即盘腿运转灵力,可他精神愣是没法实打实集中,花香还是若隐若现。
只听狐妖沾沾自喜道:“孰不知,二位道长乃天留双壁,人中龙凤,整个妖界都对你们闻风丧胆,谁能想到,今日,修真界数一数二之人,悉数落入我手中呢。”
林祝二人并肩而坐,屏息凝神,不曾理会。
狐妖似乎能看到门内,道:“别挣扎了,没用的,清也君博览群书,想必也知,除了那个方法,其余皆是徒劳。”
“我被关了几百年,好不容易出来,人的精气实在是太美味了,转念一想,何不把目标转到你们两个,一旦你们在门里双修,必然会各自削减至少五成灵力,而我,便能获得十成修为,连跳四阶哈哈哈。”
不知怎得,花香渐浓,好似一群美人围着他,使劲儿摆弄魅惑的腰肢。
须臾,祝珩之鬓角覆汗,薄唇紧抿。
耳尖不自觉微烫,身体不寻常地升起燥热。
糟,糕。
祝珩之速速结印,硬是把心头的无名火压下去。
可那玩意儿就像浮浮沉沉的汪洋海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他,则若岸边细沙,融化、晒干、晒干、融化,循环往复,被折腾得愈发潮热。
“白痴。”端坐莲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