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渊的拇指捏在手机屏幕上, 指尖轻敲。
刚刚在过来的走廊上, 分析家不顾他的个人意愿, 输出了一大堆废话。
“因为我的身份牌和罪宗无关,所以我们中会有一个人携带双重罪宗,那个人就是你吧?上一个议题我讲述完自己编造的故事,你是唯一一个看上去没有感到困惑的人。”
“你不是没发现异常, 而是已经知道了异常出现的原因。”
“快到镜子那里了,没时间和你详细沟通,只能说现在有个可以把这件事完全藏起来的机会,怎么样,合作一次?”
合作个鬼。
让他既背锅又打工, 换了个好听说法就当他看不出来了?
忻渊每次在心底偷骂又绷着脸都显得自己很像个精神分裂,他是裂了,但没裂在这种地方。
他摇头,打字。
「只有我的线索指向卫衣女生,不是我」
“我就说是你……啊?”对方说得有理有据,逆流纳闷了,“等等,那你是谁?”
她掰起了指头:“愤怒、暴食、懒惰、贪婪……”
回忆脖子被用力掐住时的窒息感,忻渊了然,原来又是一个主打暴力通关的。
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数过来的事,分析家略感头疼地出声提醒:“要不先把你收到的特殊线索说一下吧,多个人分析起来切入点也更多。”
前一天早晨探查走廊末端就是逆流和分析家一起的,她对分析家的信任比较深,闻言思考了片刻,便不再隐瞒。
反正真要继续隐瞒下去,忻渊也肯定不会轻易和她算了。
“你们记得我和飞黄说过我能证明恶魔非我不可吧?”逆流说,“在进入副本的当晚,我检查房间里的摆件,龙形雕像内除了一本记录我加入毁灭计划故事的本子,还有一张纸条。”
这下忻渊是真感到窒息了。
别人的线索是本子,额外附加的才是纸条,他倒好,只剩个纸条。
这不相当于七个人坐在一起完剧本杀,六个人拿了真剧本,单他一个拿着空白本吗。
“纸条告诉我,我们中间存在一个未归顺恶魔的人,只要杀掉他,恶魔就会认可我,让我跳过圆桌会议成为世界之主。”
这就是恶魔给予第一个被指认的发言人的补偿。
“所以你通过第一天的会议,猜测是他,就直接动手了?未免太草率了吧。”分析家无奈道。
他认为会议到结束的时间不会太短,如果是他,一定会用更多时间确定人选,力求一次成功。
“其实也不是很草率,他不是那个人,我杀他也不算白杀。”
逆流觉得这件事别的通关者早晚会知道,就说出来了,她指了指忻渊带出来的那把刀:“这个,不是第一天雕像给我的,是凌晨十二点和新线索一起刷新出来的东西。”
“恶魔说在听完我的陈述后愿意给我个提示,要想成为新世界之主,有个最简单的办法。”
忻渊隐隐猜到了这个办法是什么,举起刀,打量它锋利的刀刃。
分析家这回反应慢了半拍:“是什么。”
“这还用说,当然是把你们全杀掉啊,”逆流耸肩,“使者只留下一个的话,那不选我,恶魔还能选谁。”
“这把刀只在我手上停留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就会消失。”
“我是不要执行这个意见了,一个人杀起来都够呛,更不要说一天时间里把你们的门全敲一遍。”她心有余悸,“这副本玩的是白天和和气气、晚上自相残杀的戏码吗?就没别的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