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和嫉妒是一体的,傲慢说了自己能力出众,那能令和他一体的嫉妒指明了感到羡慕的使者,一定不容小觑。
在心里的本子上多记一笔, 忻渊掐着下午会议开始的时间点回到圆桌房间。
这次监督者没提前放人。
分析家早上来不及讲的内容正好作为下午的开场,他说自己以前是个大学老师,眼红手下学生的学术天赋,用不正当手段抢夺了学术成果,后来一时的荣誉没法满足他的贪心,他干的脏事越来越多,评上的职称也越来越大。
遭到欺压的学生数量太多,他行事办不到十全十美,在要露出破绽前,是恶魔找到他,为他兜了底。
“这样啊……”飞黄蹙紧了眉,想说什么又说不上来。
是个在接受范围中的故事,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忻渊听完则立刻敲定了,这个故事里有编造的成分,要么全是假的,要么经过了美化。
已经被交代出的和恶魔绑定的原因都偏向于个人,可最后恶魔包庇恶行的目的完全不同——逆流那里,恶魔助纣为虐,帮她打倒了试图阻止她的人,轮到分析家,恶魔怎么就选择了兜底、把丑恶行径瞒下来了呢?
加上卡特兰和飞黄的故事,不难看出恶魔推动使者去做的事无一不是在引导他们将恶德展现在世界面前。
放到分析家的故事里,恶魔应该把他抢走别人学术成果的事公之于众,同时宣布抢来的就是他的,整垮学术圈风气才对。
这个逻辑漏洞说小不小,忻渊不知道在场有多少人发现了,但他认为挂了“分析家”名头的故事主人不该意识不到。
反观分析家本人,气定神闲,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他会是那个奸细吗?
“我有一点想问,”卡特兰打量着刚发言完的分析家,“你的故事,有别人知道吗?”
她指了指逆流:“飞黄知道小流的事,小白知道我的事,你呢?有谁认识你?”
小白叫的是白衬衫。
“反正我认识的人不是你,”逆流的椅子在中午离开的一小时里被扶起来了,大概是NPC下了钩子扶的,但她偏不回去,坐在桌边上晃腿,“区别太大了。”
她说的是分析家,目光却在忻渊和小卫衣之间徘徊。
“我不清楚,那个人不说,我也没办法知道啊,”分析家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飞黄你好像也没人指认?”
他这话是想拖人一起被怀疑。
“有哦,”卡特兰点了点自己,“他的事我知道啊。”
分析家耸肩:“也对,你是他公司捧的,你认识他很正常。”
小白总能在关键的时候提供有用的建议,他像是怕得罪人,挣扎了一会儿才说:“那个,我们中间不是还有两个人没说过话吗,他们认识谁?”
没说过话的人,当然是忻渊和一直在睡觉的小卫衣。
小卫衣这会儿戴上了帽子,但眼睛露在外面,让人看得到她现在是醒着的,她人歪着不肯好好坐正,说话调子也拖得极长:“我昨晚一进房间就睡了……早上和中午饭也没吃,饿死了,脑子转不动。”
她一说大家就明白了,这人压根没看线索。
“晚上记得吃饭啊,房间也要整理,”分析家意有所指,不过人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为难,只得转向忻渊,“你呢?你认识我吗?”
忻渊:“……”
他想过编一个假的拿出来骗骗人,但中午镜子上的变化让他否定掉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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